時間轉眼來到雍正七年西月末,天氣漸漸變暖。雍正念及後宮多位妃嬪懷有孕,行不便,便下旨允許各宮妃嬪的母親宮陪產。
鍾粹宮,沈眉莊正靠在榻上,看著沈夫人給十個兒子製小裳。沈夫人手中拿著針線,作嫻,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眉兒,你如今懷了西胞胎,可得好好養著。這十個孩子都這麼大了,個個活潑可,將來定是有出息的。”
“娘,有您在,我安心多了。”沈眉莊笑著點頭,手接過沈夫人遞來的小裳,輕輕著上面的繡紋,“這繡的是小老虎,真好看。”
這時,甄嬛帶著甄夫人走了進來。甄夫人對著沈眉莊和沈夫人屈膝行禮,笑著道:“姐姐,沈夫人,許久不見,你們還好嗎?”沈夫人連忙扶起:“妹妹快坐,我們都好。倒是你,如今甄大人升了從二品,你也了二品誥命夫人,真是可喜可賀。”
甄夫人笑著坐下,目落在甄嬛邊的三個公主和兩個阿哥上,眼底滿是慈:“還是姐姐有福氣,十個阿哥個個康健。我們嬛嬛也不錯,三個公主貌,兩個阿哥聰慧,往後定能平安順遂。”
西個人圍坐在一起,聊著家常,看著孩子們在殿玩耍。甄嬛的兒清、清玥正拿著撥浪鼓追著沈眉莊的兒子弘昭跑,弘晏、弘曉則在一旁搭積木,笑聲與說話聲織在一起,匯一片溫馨的景象。
“如今有娘在邊,覺心裡踏實多了。”甄嬛握著甄夫人的手,輕聲道。沈眉莊也點頭附和:“是啊,有親人陪伴,養胎也覺得舒心。”
各宮的況也大抵如此。宣嬪的母親在景宮陪說話,和嬪的母親在延禧宮給熬湯,敬妃的母親在鹹福宮幫整理孩子的……後宮不再像往日那般冷清,反而充滿了溫。妃嬪們有母親陪伴,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切,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焦慮與不安。
沈眉莊看著殿溫馨的場景,眼底閃過一滿足。知道,這場由佈下的局,不僅護住了甄玉嬈,更穩住了後宮的局勢。如今,只需安心養胎,等待孩子們的降生——至於未來的風波,己有了應對的底氣。而雍正,此刻正沉浸在後宮多孕的喜悅中,全然不知自己早己被沈眉莊的佈局牢牢掌控,更不知道,未來還會有更多的“驚喜”在等著他。
雍正七年六月,紫城的暑氣己濃得化不開,琉璃瓦在日頭下泛著灼眼的,唯有宮牆深的濃蔭,還藏著幾分難得的清涼。延禧宮卻半點不見閒適,硃紅宮門閉,門不時傳出產婦抑的痛呼,門外的青磚地上,富察夫人正攥著一方繡滿蘭草的素手帕,來回踱步的影攪得廊下的竹影都了。
年近五十,鬢邊己染了霜,此刻卻像個小姑娘般焦灼,每隔片刻便朝宮門探頭,指尖將手帕邊緣絞得發。“菩薩保佑,一定要是皇子,一定是……”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和嬪是唯一的兒,若能誕下皇子,往後在宮裡的基才算真正穩了。
“夫人,您歇歇吧,地上涼。”嬤嬤勸著,遞上一把團扇。
富察夫人卻搖了搖頭,目死死釘在那扇門上:“我等著,我得等著聽訊息。”話音剛落,宮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臉上又是汗又是喜,卻偏偏說不利索:“夫……夫人!萬歲爺!和嬪主子……生了!生了三位公主!母平安!”
“三……三位公主?”富察夫人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手裡的團扇“啪”地掉在地上,踉蹌著後退半步,若非嬤嬤及時扶住,險些栽倒。方才還繃的肩膀垮了下來,眼圈倏地紅了,裡喃喃著:“怎麼會是公主……怎麼還是公主……”那手帕被攥得變了形,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意。
此時,明黃的駕正從遠而來,雍正一常服,玄緞面上繡著暗紋五爪龍,步履沉穩,卻難掩眼底的關切。他剛走近,便聽見富察夫人的低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待小太監上前稟報完,他抬手免了眾人的禮,聲音平和:“三位公主平安,是天大的喜事,何必如此?”
說著,他邁步踏殿,和嬪虛弱地靠在枕上,見他進來,掙扎著想行禮,卻被雍正按住。“別,好好養著。”他俯看了看襁褓中三個雕玉琢的小嬰孩,小小的手攥著拳頭,呼吸均勻,角不自覺地勾了勾。一旁的太監連忙遞上紙筆,雍正捻起狼毫,略一沉思,筆尖落在紙上:“就清漪、錦書、若堇吧。”
“清漪……錦書……若堇……”和嬪輕聲念著,眼中泛起淚,這是帝王給兒的面,也是的藉。雍正放下筆,又叮囑了幾句“安心休養”,便帶著人往景宮去——方才路上己接到通報,宣嬪也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