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年的梅雨季,松縣丞府的青石板裡都滲著氣。西廂房的小木床上,五歲的安陵容猛地睜開眼,眼底沒有孩該有的懵懂,反倒凝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沈微晚的魂,終究是落在了這瘦弱的子裡。
側耳聽著外間的靜,林氏的咳嗽聲混著丫鬟洗的木槌聲,斷斷續續飄進來。原主的記憶裡,母親林氏是書香門第之,下嫁安比槐後,卻因丈夫仕途平平、家中無男丁,在府裡過得謹小慎微。而那個為縣丞的父親安比槐,空有幾分志向,卻眼高手低,每日只會對著公文唉聲嘆氣,半點沒本事為妻兒撐起門戶。
安陵容掀開薄被,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院角的芭蕉被雨水打彎了腰,像極了這府裡抑的日子。抬手了自己的臉頰,皮細膩卻略顯蠟黃,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懦的清秀——若想在十六歲選秀時站穩腳跟,這副模樣遠遠不夠。腦海裡閃過“純元皇后”西個字,指尖微微一頓,隨即又垂了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這搖搖墜的家撐起來。
夜深時,雨勢漸歇。安陵容揣著系統糰子給的“忠心符”,踮著腳溜進正房。安比槐睡得正沉,打著輕微的鼾聲,枕邊還放著沒看完的縣農事文書。將符紙輕輕放在安比槐枕邊,指尖著符面默唸幾句,符紙便化作一道淡金的,悄無聲息地融了安比槐的眉心。做完這一切,又對著空氣輕語:“糰子,該讓‘高人’夢了。”
黑暗中,系統糰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氣:“好哦宿主,保證讓安大人記牢高產作的法子~”
次日清晨,安比槐是被自己嚇醒的。他猛地坐起,額頭上滿是冷汗,裡還唸叨著“玉米”“畝產千斤”“仙人指點”。林氏端著洗漱水進來,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擔憂:“老爺,您這是做了什麼噩夢?”
安比槐卻一把抓住的手,眼睛亮得驚人:“不是噩夢!是仙人!仙人在夢裡告訴我,有一種玉米的作,耐旱耐貧瘠,種好了能畝產千斤!還說松的土地最適合種這個!”他說著,翻出枕邊的農事文書,指著上面“縣糧荒初現”的批註,“你看,若是真能種出這種作,既能救松百姓,我這不就能立功升了?”
林氏將信將疑,卻還是順著他的話:“老爺若是信得過,便試試看。”安比槐立刻來了神,連早飯都沒吃,就帶著兩個衙役往城外的荒地去了——他記得夢裡仙人說過,城郊山腳下有幾株野生的玉米苗,那便是種子的源頭。
城郊的荒地長滿了雜草,安比槐帶著人拉了半個時辰,才在一背風的土坡下,找到了幾株葉片寬大、結著細小穗子的作。他蹲下,小心翼翼地了葉片,想起夢裡仙人說的“喜溫耐旱、需深耕施”,立刻吩咐衙役:“把這幾株作小心挖出來,移栽到府後的菜園裡!另外,再開墾兩畝荒地,按仙人說的法子整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