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安比槐像是換了個人。往日里他總待在衙署裡抱怨,如今每日天不亮就去菜園檢視玉米長勢,還特意去請教縣裡的老農,琢磨施、澆水的門道。林氏看著他整日忙碌的影,心裡的疑慮漸漸消散,每日都讓丫鬟熬了粥,送到菜園裡。
安陵容也常跟著去菜園。不說話,只是蹲在一旁,看著安比槐笨拙卻認真地給玉米苗除草。偶爾,會指著某株葉片發黃的玉米苗,用孩的語氣說:“爹爹,這棵苗好像蔫了,是不是水澆多了呀?”
安比槐愣了愣,湊近一看,果然發現土壤有些積水。他想起夢裡仙人說的“玉米怕澇”,連忙挖排水,裡還笑著了安陵容的頭:“還是容兒聰明,幫爹爹發現了問題。”安陵容抿著笑,眼底卻藏著算計——有系統糰子在暗中調整,玉米的長勢只會越來越好,而這功勞,必須完完整整落在安比槐上。
轉眼三個月過去,菜園裡的玉米長得比人還高,金黃的穗子沉甸甸地垂著,風一吹,沙沙作響。安比槐站在玉米地前,笑得合不攏,連衙署裡的同僚來拜訪,他都要拉著人去看自己種的玉米。
這日,安比槐拿著鐮刀,割下一個飽滿的玉米穗,剝開外皮,出金黃的顆粒。他掂量著玉米穗,心裡盤算著:“按這長勢,一畝地說也有千斤收。若是上報朝廷,定能得到皇上的賞識!”
就在他準備寫奏摺上報時,安陵容拉著他的角,仰著小臉說:“爹爹,上次張主簿來家裡,看玉米的眼神怪怪的。要是爹爹把奏摺給縣衙上報,會不會被別人搶了功勞呀?”
安比槐心裡一咯噔。他想起縣裡的知縣向來喜歡搶下屬的功勞,若是真把這事給縣衙上報,說不定最後功勞就了知縣的。他了安陵容的頭,沉聲道:“容兒說得對,這事不能假手於人。爹爹得親自去京城,把這玉米獻給皇上!”
林氏聽說他要進京,不由得擔心:“老爺,您只是個縣丞,京城那麼多大,您連皇上的面都未必能見到,萬一……”
“放心!”安比槐打斷的話,眼神堅定,“仙人既然指點了我,定不會讓我白跑一趟。而且松百姓如今己經開始試種玉米,等皇上驗證了收,自然知道我沒有說謊。”他說著,開始收拾行囊,將曬乾的玉米顆粒裝在一個錦袋裡,又寫了一份詳細的種植心得,準備帶著這些東西進京。
從松到京城,路途遙遠。安比槐坐著馬車,走了近一個月才抵達京城。站在巍峨的午門之外,他握著裝有玉米種子的錦袋,手心首冒冷汗——活了大半輩子,他見過最大的就是松縣知縣,如今要面見九五之尊的皇上,心裡難免張。
他先去了順天府衙署,遞上自己的名帖,說明來意。順天府尹聽說一個縣丞要向皇上獻高產作,起初並不在意,只讓他在驛館等候。安比槐在驛館裡住了三天,眼看糧食種子快要,心裡越發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