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隨行的老臣們都驚呆了——農工商部是新設的部門,尚書之位竟首接定為從一品,還給了一個漢人,這在大清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但看著康熙堅定的眼神,又想到安比槐培育高產作、鋪路利民的諸多功績,老臣們竟無人反駁。
安比槐更是寵若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臣安比槐,謝皇上信任!臣定不辱使命,管好農工商部,為大清百姓謀福祉!”
康熙扶起他,笑著說:“朕相信你。回京後,朕會為你在京裡選一塊好地,建尚書府,你帶著家人搬去京城,也好方便理部裡的事務。”
幾日後,安比槐帶著全家,收拾行囊前往京城。馬車駛離餘杭時,安陵容掀開簾子,看著後平整的水泥路,又向京城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笑意。知道,安家的崛起,又邁出了關鍵的一步;而距離選秀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康熙五十六年的春日,京城安定門的一宅院正在鑼鼓地修建——這是康熙特意為安比槐挑選的尚書府,佔地廣闊,格局規整,前院辦公,後院居住,還帶著一個不小的花園,足夠容納安比槐一家十幾口人。
安比槐帶著家人抵達京城時,尚書府剛竣工不久。林氏牽著安陵容的手,走進府裡,看著雕樑畫棟的房屋、修剪整齊的花園,眼裡滿是驚歎。想當年,還是松縣丞府裡那個謹小慎微的婦人,如今卻住進了京城的尚書府,了從一品尚書的夫人,這樣的日子,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夫人,您看這正房的陳設,都是按您的喜好佈置的,床榻是江南運來的楠木,窗簾是蘇繡的纏枝蓮紋樣。”丫鬟領著林氏參觀院,一一介紹著。林氏了的窗簾,轉頭看向安比槐,眼裡滿是溫:“辛苦你了。”
安比槐握住的手,笑著說:“都是託皇上的福,也是你的功勞。若不是你持家務,照顧孩子,我哪能安心做事。”一旁的安陵容看著父母相濡以沫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些年,父親對母親的寵有增無減,府裡從未有過納妾的念頭,母親也從當年的膽小懦弱,變得越來越從容大氣。
剛安頓好沒幾日,京裡的達貴人就紛紛派人送來賀禮——有務府監製的瓷,有江南運來的綢,還有各地的奇珍異寶。安比槐吩咐下人,將賀禮一一登記,除了必要的回禮,其餘的都妥善收好,又叮囑道:“若是有員親自來訪,只說我剛到京,部裡事務繁忙,改日再登門拜訪。”
他心裡清楚,自己一個漢人,突然被擢升為從一品尚書,難免會引起一些員的猜忌。此時不宜過於張揚,低調行事才是穩妥之策。林氏也明白他的心思,對著前來送帖子的丫鬟們,也只是溫和地說:“多謝各位夫人的好意,只是剛搬來京裡,府裡事務繁雜,等安頓好了,再登門回謝。”
過了幾日,府裡的事務漸漸理順,林氏也開始應付京裡的社。先是務府的幾位夫人發來茶話會的帖子,邀請去赴宴。林氏看著帖子,心裡沒有毫慌——這些年,在餘杭時,就常常陪著安比槐接待各地員的家眷,早己練就了一應對的本事。
赴宴那日,林氏著一石青繡牡丹的誥命服飾,頭戴赤金點翠的髮簪,帶著安陵容和幾個丫鬟,乘坐馬車前往務府總管夫人的府邸。剛走進客廳,就有幾位夫人起相迎。
“這位就是安尚書夫人吧?果然是氣度不凡。”總管夫人笑著上前,拉著林氏的手。林氏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溫婉卻不怯懦:“勞煩夫人惦記,今日貿然前來,還請多多關照。”
落座後,夫人們紛紛與林氏談,有的問餘杭的風土人,有的問農工商部的事務。林氏一一應答,說起餘杭的高產作時,言語間滿是驕傲;說起農務時,又能結合安比槐的工作,條理清晰。一旁的安陵容安靜地坐著,偶爾有人問起的學業,也只是輕聲應答,舉止端莊得,眉眼間的溫婉讓人忍不住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