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逝,轉眼就到了除夕。紫城張燈結綵,著喜慶的氛圍。各宮都掛起了紅燈籠,上了春聯,小太監們拿著鞭炮,在宮道上跑來跑去,熱鬧非凡。
除夕宮宴設在太和殿,殿擺滿了桌椅,王公大臣、後宮妃嬪、命婦宗親按品級依次落座。殿中央的舞臺上,舞姬們穿著華麗的裳,跳著歡快的舞蹈;殿外,鞭炮聲此起彼伏,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絢爛奪目。
雍正坐在上首的寶座上,安陵容坐在他的右側,宜修坐在左側。殿的宴席己經開始,歌舞昇平,酒香西溢。雍正的目,卻時不時落在安陵容上,看著淺笑著與邊的敬嬪說話,看著偶爾給弘昊和瓊瑜夾些點心,心裡滿是暖意。
這時,宮人端上了一道新菜,旁邊還擺著一瓶好的梅花。那梅花開得正盛,潔白的花瓣上沾著些許雪粒,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雅。雍正看著那瓶梅花,忽然愣了神——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個冬天,那時他還不是皇上,安陵容還是先帝封的徽郡主。那日,他去寺廟祈福,恰好遇到安陵容也在寺廟裡。一陣風吹過,吹掉了安陵容的面紗,出了那張清麗溫婉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讓他瞬間神魂顛倒。
從那以後,他便記住了這個子。後來,他登基為帝,便想方設法將納後宮,寵、護,讓為後宮最尊貴的人。如今,不僅為他生下了龍胎,還深得後宮眾人的敬重,他心裡的意,愈發濃厚。
安陵容察覺到雍正的目,抬頭看向他,見他正盯著那瓶梅花愣神,便對著他出了一個溫的笑容。那笑容,像冬日裡的暖,像雪地裡的梅花,瞬間融化了雍正的心。他回過神,對著安陵容笑了笑,隨即對著邊的李德全道:“傳朕旨意,賞昭元貴妃黃金百兩、珍珠一斛、雲錦十匹,再將那瓶梅花送到承乾宮去。”
李德全連忙高聲唱喏:“皇上有旨,賞昭元貴妃黃金百兩、珍珠一斛、雲錦十匹,賜梅花一瓶,送往承乾宮!”
殿眾人聞言,紛紛看向安陵容,眼神里滿是羨慕。宜修坐在一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攥著手裡的帕子,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看著雍正與安陵容相視一笑的模樣,看著那瓶被賜往承乾宮的梅花,只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背景板,在這熱鬧的宮宴上,顯得格外冷清。
華妃坐在宴席的下首,看著安陵容得到的賞賜,看著雍正對的偏,心裡的嫉妒像火焰一樣燃燒。端起面前的酒杯,猛地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過嚨,卻不住心底的怒火。想著,若是自己能有孩子,若是兄長的勢力再大些,皇上會不會也這般寵?
敬嬪坐在安陵容的邊,看著安陵容得到的榮寵,心裡滿是欣。輕輕著自己的小腹,想著等孩子生下來,一定要讓孩子認安陵容做乾孃,讓孩子沾沾的福氣。
富察佩雲、沈眉莊、夏冬春坐在一旁,也紛紛對著安陵容道賀。安陵容對著們淺淺一笑,又轉頭看向雍正,眼神里滿是激與意。
宮宴還在繼續,歌舞依舊昇平,煙花依舊絢爛。雍正握著安陵容的手,輕聲道:“徽,明年除夕,咱們還要這樣一起過,帶著弘昊和瓊瑜,帶著咱們的孩子,一起看著大清的江山,越來越好。”
安陵容靠在雍正的肩上,看著殿的熱鬧景象,看著窗外的絢爛煙花,輕聲應道:“好,臣妾陪著皇上,歲歲年年,都這樣過。”
夜空中的煙花,一朵比一朵絢爛;太和殿的笑聲,一聲比一聲歡快。安陵容知道,這後宮的爭鬥從未停止,未來或許還會有更多的挑戰。但只要有雍正的寵,有孩子們的陪伴,有敬嬪、富察佩雲等人的相助,定能在這深宮之中,守護好自己的幸福,守護好承乾宮的榮,讓這份溫馨與熱鬧,歲歲年年,都延續下去。
雍正二年正月,紫城的積雪尚未消融,承乾宮院中新移栽的幾株紅梅卻開得正盛。枝椏上的雪粒沾著嫣紅花瓣,風一吹,雪沫簌簌落下,與殿簷下懸掛的紅燈籠相映,既有冬日的清冽,又著暖意。
這夜是正月十五,宮宴散後,雍正藉著“查視宮”的由頭,屏退了隨行的蘇培盛與侍衛,獨自朝著承乾宮的方向走去。他心裡記掛著安陵容,宮宴上雖全程含笑,卻時不時了眉心,想來是陪著眾人應酬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