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承乾宮院門,雍正便頓住了腳步。月過梅枝的隙,灑在庭院中央,只見一抹紅影正伴著微風起舞。那是安陵容,今日未穿繁複的貴妃朝服,只著一襲正紅撒花緞舞,襬繡著細碎的金梅紋,隨著舞步翻飛,似有紅梅在雪地裡綻放。
的舞姿極,時而如驚鴻掠水,輕盈靈;時而如寒梅傲雪,端莊大氣。髮間只著一支赤金點翠梅花簪,沒有其他珠翠點綴,卻更顯清麗。一曲《梅花引》的笛聲從殿傳來,安陵容的作與笛聲相合,轉時襬飛揚,恰好有一片紅梅花瓣落在的髮間,宛如畫中之人。
雍正站在影裡,目不轉睛地看著,連呼吸都放輕了。他想起除夕宮宴上那瓶梅花,想起多年前寺廟裡掉落的面紗,心口的意像水般湧來。這些年,從徽郡主到昭元貴妃,從初宮的溫婉到如今能獨當一面的後宮支柱,始終是他心裡最珍視的人。
笛聲漸歇,安陵容的舞步也緩緩停下。抬手拭了拭額角的薄汗,剛要轉回殿,便瞥見了院門口的影。看清是雍正時,眼裡閃過一驚喜,連忙整理了一下舞,快步走上前,屈膝行禮:“皇上,您怎麼來了?”
雍正走上前,一把攥住的手。的手還帶著跳舞后的溫熱,指尖微涼。“朕想著你宮宴上累了,便過來看看。”雍正的目落在泛紅的臉頰上,聲音溫,“方才那支舞,跳得極好,朕都看呆了。”
安陵容聞言,臉頰更紅了,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臣妾只是閒來無事,想著院中的梅花開得好,便隨跳了一曲,沒想到竟被皇上看見了。”
“能看見這般景,是朕的福氣。”雍正說著,打橫抱起安陵容,朝著暖閣走去。暖閣裡燃著銀骨炭,爐上煨著的桂圓紅棗茶冒著熱氣,白芷早己識趣地帶著宮人退了出去。
雍正將安陵容放在榻上,俯看著的眼睛:“徽,有你在邊,朕覺得這江山再,也不及你分毫。”安陵容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聲應道:“皇上於臣妾而言,亦是如此。”
夜漸深,暖閣裡的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相依的影。雍正一遍遍喚著“徽”,聲音裡滿是珍視;安陵容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滿是安穩。
第二日,雍正清晨才離開承乾宮的訊息便傳遍了後宮。華妃在翊坤宮摔了一地的瓷,對著頌芝怒吼:“皇上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正月十五,放著正宮皇后和各宮妃嬪不管,偏偏跑去承乾宮陪那個安陵容!”頌芝只能跪在地上,一遍遍安。
而安陵容陣營裡的幾人,卻是喜上眉梢。敬嬪著孕肚,在鹹福宮對著宮笑道:“貴妃娘娘得寵,咱們往後的日子也能更安穩些。”儀貴人富察佩雲特意帶著親手繡的梅花手帕去了承乾宮,笑著道:“娘娘,您如今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往後我們可就全靠您了。”沈眉莊與夏冬春也紛紛前來請安,言語間滿是恭敬與親近。安陵容看著眾人,淺笑著一一回應,眼底卻多了幾分從容與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