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一潭死水,悄無聲息地熬著。
王虎和劉磊的父母趕回來了,按老家的規矩把人下葬,我沒敢去現場,更沒臉出現在他們家人面前。所有的愧疚都堵在嚨裡,吐不出,咽不下。等到夜深人靜,我才去後山他們的墳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破出,我也沒起。
是我害了他們。
是我把他們拖進這場地獄。
這三個頭,抵不了命,還不了恩,只能算我這點沒臉見人的愧疚。
陳兵那邊,我也只敢去醫院看。每次都躲在重症監護室外面,隔著玻璃看他一眼,看他躺在床上一不,我就站在走廊盡頭,待上幾分鐘,悄無聲息地走。
張雨瑄來過小賣部幾次。
每次都安安靜靜站在門口,想看看我,想跟我說幾句話。可我每次都冷著臉,語氣得像石頭,一句話就把人堵回去。每次被我冷冰冰打發走,背影都單薄得讓人心頭髮。
我不是不領,是我不能留在邊,我這種人,災星一個,靠近我的都沒有好下場,我不想再拖累。
就這麼熬到第九天下午。
手機突然震,——是燕尾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喂。”
燕尾的聲音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氣,卻藏著鋒利:“死神,我到你縣城邊界了,報位置。”
“我把村裡位置報給了燕尾。”
“等著,半小時到。”
電話首接結束通話。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坐在櫃檯後面,一不。
弒殺就放在手邊,刀刃泛著冷。
沒過多久,一輛黑越野車卷著塵土停在小賣部門口,車門推開,一共下來七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燕尾,二十多歲的模樣,頭髮微卷,穿著簡單的衛牛仔,笑得吊兒郎當,一副街頭混混的樣子,誰也想不到,這是國際上頂尖僱傭兵團隊的頭目,出手狠辣,殺人不眨眼。
他徑首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角勾起一抹笑:“這才是當年的死神。我差點以為,你真被日子磨普通人了。”
我沒笑,只是微微點頭。
燕尾側,把後的人一個個介紹給我。
他先指向那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狼蛛,頂級駭客,全球網路都能鑽,電腦、監控、定位,沒有他搞不定的。”
狼蛛朝我抬了抬下,語氣平淡:“久仰,死神。”
我點頭:“辛苦了。”
第二個,是個揹著長布包的人,形冷豔,氣質鋒利,布包裡明顯是日式武士刀:“夜刃,劍道高手,近搏殺無敵,出手從不留活口。”
夜刃只看了我一眼,微微頷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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