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愣，眼中的驚惶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錯愕——顯然沒見過這等登徒子。
從小到大，見過的青年才俊不計其數。
有詩作對的，有琴示好的，有託人上門提親的，哪一個不是矜持守禮、溫文爾雅？
便是那些紈絝子弟，也不過是言語輕薄些，何曾有人像這般——像這般首白鄙，卻又眼神清澈？
“芳年幾何啊？可曾婚配？願不願意做縣令夫人？”
沈硯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但己經收不住了。
那子顯然也沒見過這等陣仗，睜大眼睛看著他，一時忘了反應。
的耳尖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卻不是的，是氣的。
這人怎麼這樣？剛救了，就調戲？
調戲完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旁邊的婆子倒是先回過神來，怒目而視：“你這人好生無禮！可知我家姑娘是——”
“劉媽媽。”
子輕聲制止，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深吸一口氣，強行斂衽行禮，作端莊得無可挑剔，彷彿剛才被調戲的不是。
“妾上蔡甄氏，家父甄逸。多謝明府搭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妾——”
“不用報！”
沈硯突然臉大變，聲音都變了調。
上蔡甄氏。甄逸。甄宓。
神。文昭皇后。曹丕的老婆。曹睿的媽。
那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甄宓！
沈硯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他救誰不好，救了這位？
建安二年，甄宓應該還沒嫁給袁熙，但遲早是袁家的人。
袁紹死後袁熙敗亡，落到曹丕手裡，然後寵冠後庭，然後被賜死，然後……
他一個打算投降曹的人，現在調戲了曹丕未來的老婆？
歷史會怎麼記載？建安二年，真定縣令沈硯，調戲魏文帝曹丕之妻甄氏，後下落不明？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應該的！”
沈硯語速飛快，“來世，來世的事來世再說！姑娘不必掛念！那個……我家二大爺的三姨太生孩子了，我得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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