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很想知道，他說的“以後”，到底是什麼時候。
沈硯一路狂奔到趙家村，馬都跑出汗了。
他把韁繩扔給村口的小孩，門路地往村裡走，心裡還在咚咚首跳。
剛才跑得太急，臉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他隨手抹了一把。
甄宓。他怎麼救了甄宓？
歷史上有這一齣嗎？沒有吧？
建安二年，甄宓應該在上蔡或者中山，怎麼會跑到真定來？還遇了山賊？
他越想越後怕。
這要是一個理不好，改變了歷史怎麼辦？曹還能不能贏袁紹？曹丕還能不能娶甄宓？曹睿還能不能出生？
要是曹睿沒了，那司馬懿還能不能篡魏？司馬炎還能不能統一？
他該不會……該不會把整段歷史都搞砸了吧？
“沈老弟？”
院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走出來，量高大，面白無鬚，一雙眼睛沉靜如潭。
他穿著布短褐，手裡還拿著把鋤頭，顯然剛從地裡回來。
“趙老哥！”沈硯像見了救星，“酒！有酒嗎？”
趙雲看了他一眼，目在他臉上的傷口停留了一瞬，側讓開：“進來吧。惹麻煩了？”
“沒惹麻煩，就是……”沈硯進了院，一屁坐在門檻上，“救了個人。”
“救人還這副模樣？臉都破了。”
“救錯人了。”沈硯接過趙雲遞來的水碗，咕咚咕咚灌了幾口，“趙老哥，你說這天下，有沒有那種……那種你惹不起的人？”
趙雲在他旁邊坐下，拿起鋤頭拭：“諸侯？世家？”
“都算。”
“有。”趙雲淡淡道，“多了去了。”
“那要是惹了怎麼辦？”
趙雲停下作，看了他一眼：“你惹了誰？”
沈硯張了張，又閉上。
他總不能說，我惹了曹丕未來的老婆，而曹丕現在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就是個……世家。”他含糊道，“長得好看，我賤，調戲了兩句。後來知道家世，嚇跑了。”
趙雲角似乎了一下：“你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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