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是被窗外的鳥聲吵醒的。
他盯著帳頂發了好一會兒呆，腦子裡還昏沉著，忽然猛地坐起——
甄宓！昨天那個甄宓！說今天要來！
“王二！王二！”他連鞋都沒顧上穿，腳就衝到門口，聲音都帶著急。
“什麼時辰了？”
王二端著水盆過來，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明府，才卯時呢，您急啥呀？”
沈硯鬆了口氣，剛要放下心，又瞬間繃神經：“那姑娘……就是甄姑娘，來了沒？”
“沒呢，說辰時才來。”王二把水盆往桌上一放，眉弄眼地湊過來，“明府，您昨晚唸叨了一宿“二大爺三姨太”，到底真的假的啊？”
沈硯臉一黑，沒好氣地揮揮手：“假的！我二大爺早死了，哪來的三姨太？”
王二愣了愣，撓撓頭：“……啊？”
“去去去，趕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沈硯打發走王二，心裡急得打轉。跑是肯定跑不掉了，那姑娘一看就是賴上他了。
只能見招拆招，務必跟保持距離，絕不能讓曹丕未來的老婆，對自己有半分誤會。
他泡在浴桶裡，前前後後把自己洗了三遍，彷彿這樣就能洗掉昨天那兩句賤的“調戲罪證”。
可腦子裡偏不省心，昨天的畫面一個勁地冒——
他抱著奔跑時，抓著他襟的手指，指節都泛了白；
他把放下時，微微仰起的臉，蒼白裡帶著點倔強；
還有他口而出“姑娘長得真俊”時，眼裡那一閃而過的錯愕。
“瘋了瘋了。”沈硯把頭埋進水裡，吐出一串氣泡。
洗完澡出來，王二己經備好了早膳——一碗稀粥，兩個麥餅，一碟鹹菜，還是他平時吃的樣子。
沈硯剛拿起麥餅，還沒咬下去，外頭就傳來差役的喊聲：“明府！甄姑娘來了！”
沈硯手一抖，麥餅“啪嗒”掉回碗裡，濺得稀粥到都是。
“就說我不在！”他急著擺手，聲音都變調了。
“可您明明就在這兒啊……”王二一臉為難。
“我說不在就不在！”沈硯跳起來，左右瞅，“後門呢？我從後門走！”
王二趕一把拽住他：“明府，您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
人家姑娘堂堂正正來道謝，您這一跑，傳出去別人該怎麼說您？”
沈硯僵在原地，心裡的那急勁，瞬間被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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