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外聚了上千流民。
粥棚從城門一首搭到護城河邊。
大鍋架在石灶上，柴火燒得噼啪響。
小米粥咕嘟咕嘟地翻滾，熱氣混著炊煙升上去，在城門上方聚一片白霧。
甄宓帶著助隊忙了整整一上午。
發碗的、盛粥的、登記木牌的，十幾個人排一條流水線。
流民排著長隊，從城門口一首蜿蜒到道上，看不到尾。
紅昭來了三日。
不曾拜謁，不曾傳話。
每日帶著手下在流民中幫襯。
搭棚、分粥、裹傷。
的人手腳利落，不聲不響。
十三個人，分了三撥。
一撥去砍樹枝搭棚子，一撥去河邊打水燒火，一撥在流民隊伍裡來回走，看見有人暈了就扶到邊上，看見孩子哭就塞塊乾糧。
沒人吆喝，沒人指揮，各做各的，像做過千百遍。
甄宓留意了兩日。
頭一日沒說話。
次日晚間遞了碗水過去。
紅昭接過，道了聲“多謝”。
甄宓問：“哪裡人？”
答：“鉅鹿。”
又問：“從前做何營生？”
紅昭微微一笑：“到走走。”
甄宓便不再問。
但甄宓多看了幾眼。
這個子，說話不多，句句穩當。
穿著素，洗得發白，乾乾淨淨。
手上沒有繭，不像是做慣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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