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昭點了點頭。“我知道。”
傍晚,沈硯回了後院。
甄宓在燈下。沈瑜趴在旁邊寫竹簡,寫的是“人”字,比幾個月前好了一些,撇捺都能站住了。
沈硯在灶臺邊坐下。灶膛裡的火滅了,餘燼還紅著,烤得屋裡暖烘烘。
“五縣都收了?”甄宓沒抬頭,針腳沒停。
“收了。”
“那你還皺著眉頭。”
沈硯沒說話。他確實皺著了,自己沒察覺。
甄宓完最後一針,咬斷線頭,把疊好,放在椅子上。抬起頭看著沈硯。
“你不是一個人。”說,“趙雲、張燕、紅昭、徐庶、阿貴、張鐵柱……還有陸宣那樣的人。他們都在。”
沈硯看了一眼。甄宓的臉上沒有什麼表,眼睛是定的。
他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水是溫的。
沈瑜寫完了一個“人”字,舉起來給沈硯看。“阿父,這個字行不行?”
沈硯接過去看了看。撇捺都對了,撇寫得太長,捺寫得太短,但站住了。
“行。比上次好。”
沈瑜咧笑了一下,把竹簡抱在懷裡,爬下凳子,跑進臥房去了。腳步聲咚咚咚的,木板地被踩得首響。
沈硯把水碗放下,站起來。“我去正堂了。”
甄宓點了點頭。
正堂裡,徐庶和紅昭還在。
紅昭蹲在輿圖前,手指在冀中的位置上畫圈。“鉅鹿這邊三個縣,縣令都姓崔,是崔氏旁支。不能留。趙國那邊兩個縣,縣令是本地人,沒有靠山,可以談。”
徐庶在旁邊記。
沈硯坐下來,看著輿圖。冀北五縣己經標紅了。冀中是一片空白,再往南,是鄴城——曹的老巢。他沒打算鄴城,至現在不打算。但冀中那些縣,夾在常山和鄴城之間,曹南下的時候顧不上,公孫度西進還夠不著,正是最好的時機。
紅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明府,暗影司的人己經在鉅鹿了。七天之,那幾個崔氏的縣令要跑要留,我都能知道。”
沈硯點頭。“不要打草驚蛇。讓他們以為是百姓不服他們,不是常山要趕他們。”
紅昭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夜風灌進來,吹得燈苗晃了晃。
徐庶把竹簡合上,站起來。“明府,農令和賬房的人選,我明日一早送過來給你過目。”
“好。”
徐庶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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