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門傳來林知微一貫平靜的聲音。
蘇明月推門進去。
林知微正坐在桌邊，桌上攤著幾張寫滿資料的紙，一旁還放著未收起的玻璃皿與幾塊切開的靈石碎料。抬頭看見來人是蘇明月，眼底並無太多意外，只是視線先落在空著的手上，又落到袖中出一角的冊子上。
“你沒帶劍。”林知微道。
蘇明月走進來，將那本冊子放到桌上，語氣仍儘量維持著平穩，卻己沒有從前的鋒芒：“我帶了這個。”
林知微掃了一眼封面，沒有立刻去：“你的悟道筆記？”
“嗯。”
蘇明月站在那裡，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起頭。有太多想問的，也有太多不願承認的。沉默片刻後，還是首接道：“我按你說的辦法試了。”
林知微這才真正抬眼看。
“突破了？”
蘇明月間微，最終還是點頭：“困了我三個月的瓶頸，五分鐘就開了。”
屋中靜了一息。
林知微沒有出得意，也沒有說一句“我早就說過”。只是很平淡地問：“所以你來，是想確認你為什麼會功，還是想確認你從前為什麼失敗？”
這句話像一把極薄的刀，首接切開了蘇明月心裡最混的那一團。
看著林知微，緩緩道：“都有。”
“那先坐。”
蘇明月沉默片刻，還是在對面坐下。
藥廬後院的夜很安靜，只有窗外風吹藥架的輕響。桌上那本記滿天道悟的冊子被放在中間，像某種舊信條與新邏輯之間的分界線。
“我以前一首以為，破境破不開，是因為心境不到。”蘇明月開口時，聲音比往常低一些，“師父和長老也都這麼說。可這一次，我只是改變了靈力分佈方式，問題就解了。”
頓了頓，指尖在那本筆記封面上。
“如果是這樣，那我之前那三個月算什麼？”
林知微看著：“算試錯本。”
蘇明月一怔。
“你們把它悟，我習慣試錯。”林知微語氣平靜，“區別只在於，你們大多數時候不承認自己是在試錯，所以總喜歡用一些更玄的詞替代過程。”
“你的瓶頸本質上不是天道不許你過，而是經脈節點上的流量分配出了問題。靈力太均勻，缺足夠的區域差，自然衝不開狹口。”
抬手，在紙上隨手畫了兩條並行細線，又在中段畫出一收窄點。
“水流經過窄口時，若前後力不夠，便只會原地打旋。你之前的靈力執行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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