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臨州城的馬車行駛在懸崖峭壁旁的狹窄棧道上,車碾過鬆的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車廂外狂風呼嘯,捲起沙石拍打在車壁上,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讓整個車廂像要被甩出棧道,墜萬丈深淵。
沈明嫿靠在墊上,臉微微發白,隨著馬車的搖晃,不控制地左右擺。
半闔著眼簾,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指尖早己在袖中攥,冷靜地盤算著臨州那一局的得失。
僱了個馬伕沒有趕馬車的蕭玄錚正坐在的對面,腰背得如一杆標槍,目始終不離左右,周的氣息沉穩如山。
就在這時,一陣更為猛烈的狂風襲來,馬車一側的車突然碾上一塊凸起的岩石,整個車廂向懸崖那側傾斜。
“啊。。”
沈明嫿低呼一聲,在瞬間失去所有平衡,整個人朝著車廂外側首首摔去。
電石火間,蕭玄錚的瞳孔一,他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長臂一攬,在沈明嫿撞上車壁前,將地扣進了自己懷裡。
沈明嫿一頭撞進他堅如鐵鑄的膛,下意識地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臉頰嚴合地著他帶著冷冽氣息的玄襟。
傾斜的車廂緩緩回正,可車廂的空氣卻靜止了。
只剩下車碾路面的沉悶聲響,以及兩人糾纏在一起,清晰可聞的呼吸與心跳。
蕭玄錚整個都僵了,手臂的繃塊,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他垂下眼眸,懷中那清幽的馨香,化作無形的鉤子,一下下擾著他的心神。
抱得那樣用力,彷彿他是在這顛簸世間唯一的浮木。
“蕭大哥……”
沈明嫿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來,帶著些真實驚嚇過後的弱。
“這路好險,我有些怕。。”
非但沒有鬆開,反而還像一隻尋求庇護的貓兒,將臉頰在他膛上輕輕蹭了蹭。
蕭玄錚的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一熱意從脖頸燒到了耳。
理智告訴他,男有別,應當立刻推開,維持界限。
可環在他腰間的那雙手臂,卻帶著不容抗拒的依賴,讓他那顆殺伐果斷的心怎麼也不起來。
“別怕。。”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些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變的沙啞與溫。
那隻空著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指節因剋制而微微泛白,最終還是緩緩落下,覆在了的肩上,用一個不容置喙的保護姿態,將更穩地圈在了懷中。
“我護著你,不會有事。。”
沈明嫿安然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膛裡那擂鼓般強健的心跳,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悄然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這個男人,規矩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卻誠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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