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便是這聚寶閣的掌櫃錢萬通,不知姑娘有何貴幹。”
沈明嫿放下茶盞,瓷與桌面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在這安靜的大堂裡傳出很遠。
“錢掌櫃這生意做得真是紅火,連個跑堂的夥計都敢把客人往外趕了。”
錢萬通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將手裡的核桃揣進袖子,對著沈明嫿拱了拱手。
“是夥計有眼無珠,衝撞了姑娘,姑娘若是有看上的件,在下做主,給您打個八折,權當賠罪。”
沈明嫿抬起眼眸,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暖意,只靜靜地看著他。
“錢掌櫃覺得,我像是缺那兩銀子的人嗎。”
錢萬通臉上的笑容一僵,正要開口,卻見眼前的從袖中出一本泛黃的賬冊,不輕不重地放在桌面上。
“我今日來,是想請錢掌櫃看一樣東西。”
錢萬通眼中閃過不耐,心想又是哪個窮酸來賣祖傳的破爛,卻還是維持著笑意拿起了那本賬冊。
他漫不經心地翻開,當目及封皮頁那枚悉的蒼鷹暗紋時,他臉上的瞬間褪盡。
這,這怎麼可能。
錢萬通的手劇烈地抖起來,他快速合上賬冊,眼中迸發出驚疑與狠戾,竟不顧一切地手去搶奪桌上的賬冊。
“大膽狂徒,竟敢偽造信行騙。”
他想毀了它。
只要毀了這東西,今天的事就沒人知道。
然而他的手還未及賬冊,一柄冰冷的劍鞘己橫亙在他與桌面之間,那力道之大,震得他手腕發麻,整個人踉蹌著後退。
蕭玄錚不知何時己站在沈明嫿前,如一尊鐵塔,護住了和那本賬冊。
錢萬通看著蕭玄錚那張冷的臉,又看了看穩坐椅中,連眉梢都未曾一下的沈明嫿,心中的僥倖被恐懼徹底碾碎。
他雙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屬下,雲州分部掌櫃錢萬通,拜見主。”
這驚天逆轉讓整個大堂陷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夥計都嚇得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蕭玄錚看著跪在地上篩糠般發抖的錢萬通,再看向後神淡然的沈明嫿,下頜線繃得死。
他知道那蒼鷹暗紋非同小可,卻未曾想過,能讓這雲州地頭蛇一般的聚寶閣掌櫃,在試圖反抗失敗後,恐懼到這個地步。
這個看似弱無害的小姑娘,究竟是什麼人。
沈明嫿坐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錢萬通,許久都沒有開口。
首到錢萬通的額角滲出豆大的冷汗,浸溼了前的地面,才慢悠悠地端起那杯早己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錢掌櫃這聲主,我可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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