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嫿站在馬圈前,指著一匹看起來神駿異常的馬匹吐槽。
那原本正口沫橫飛吹噓著自家馬匹的馬販子聽見這話,臉變了變。
“哪裡來的黃丫頭,在這胡說八道斷大爺的財路,這可是剛從草原深套回來的純野馬,你懂個屁的相馬!”
那販子自稱趙金虎,是這涼州騾馬市裡出了名的地頭蛇。
平日裡仗著手底下有十幾個兇悍的弟兄,強買強賣的腌臢事沒幹。
他見沈明嫿這般弱水靈,便以為是哪個外地富商跑出來看熱鬧的小妾。
立刻出一口黃黑錯的糙牙,手就要去抓沈明嫿纖弱的肩膀。
“小娘子若是實在不懂,不如跟哥哥去後頭的草料房裡,哥哥手把手教教你這相馬的規矩到底有多深。”
這般細皮的娘們,一下都能掐出水來,今天爺真是走大運了。
他想著抬手就去抓沈明嫿的袖,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如鐵鉗般扣住了他手腕。
蕭玄錚面龐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眼底翻湧著冰霜。
他沒廢話,手腕一個猛翻轉,骨骼斷裂的脆響聲伴隨著趙金虎殺豬般的慘瞬間撕裂了馬市的嘈雜。
那十幾個正在卸貨的嘍囉見自家老大吃了虧,紛紛抄起手邊的木和鍘刀氣勢洶洶地圍攏過來。
紅岫嚇得尖一聲,立刻拔出腰間的短匕首擋在沈明嫿前,擺出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
沈明嫿不退反進,練地揪住蕭玄錚衫後襬,將大半個子藏在他寬闊的背影裡。
“蕭大哥,他們人多勢眾,我們要不還是把銀子給他們破財消災吧。”
嗓音抖帶著濃濃的哭腔,眼眶微紅,活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弱可憐蟲。
只有跟在側的紅岫清楚地看到,自家小姐藏在袖子裡的左手正捻著一塊碎銀,隨時待發。
沈明嫿心狂,免費的頂級打手不用白不用。
蕭玄錚聽著那聲怯的啜泣,只覺得有一團無名火在腔裡劇烈燃燒,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這輩子最見不得這小騙子掉眼淚,更容忍不了任何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對生出哪怕一一毫的輕薄之意。
他鬆開己經疼暈過去的趙金虎,轉迎上那些嘍囉,右一掃旁邊如千斤重青石飲馬槽上。
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那堅無比的青石槽竟被他這一腳生生震裂了幾大塊,碎石飛濺間砸得那些嘍囉頭破流鬼哭狼嚎。
原本嘈雜的馬市瞬間陷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蕭玄錚的眼神似在看一尊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幾個嘍囉嚇得丟下棒,拖著趙金虎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巷子盡頭。
沈明嫿從蕭玄錚後探出半個腦袋,驚恐的眸子裡飛快掠過一抹滿意與驚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