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借勢打力用得爐火純青,不僅兵不刃地除了這馬市裡的毒瘤,更是為接下來價收貨立下了絕對的威懾力。
鬆開揪著他襬的手,抬手拭並不存在的眼淚,這才慢步走到那群己經被嚇破膽的其他馬販子面前。
“諸位掌櫃也瞧見了,我這護衛脾氣不大好,若是見不得腥便容易犯渾。”
笑盈盈地開口,聲音依然是那般溫婉聽,聽在那些馬販子耳中卻不亞於催命的梵音。
“我此番奉了蘇家二公子之命前來採買良駒,只要諸位願意按平日裡七的價格將手裡品相上乘的戰馬割給我,我保證蘇家商號的銀票立刻送到各位手上。”
這簡首就是趁火打劫明搶明奪。
但面對旁邊那尊剛把青石槽踢末的煞神,再看著沈明嫿後那代表著北疆財神爺的蘇家招牌,哪個馬販子還敢說半個不字。
短短一個時辰,沈明嫿便以極低的價格將這涼州馬市裡最頂尖的三百匹戰馬盡數包圓,連帶著附贈了足夠吃半個月的上等飼料。
紅岫抱著那一疊按滿手印的契書,張得能塞下一個蛋,看自家小姐的眼神全變了盲目的崇拜。
蕭玄錚立在影看著那個在人群中游刃有餘、打細算的,心底那怪異的麻再次攀爬上來。
心知剛才那個弱不能自理,全是為了利用他這武力去震懾旁人。
那副滿肚子算計的財迷模樣非但不讓他覺得市儈反,反而鮮活靈得讓他移不開眼。
正當沈明嫿清點完數目準備讓商隊夥計將馬匹牽走時,一隊披輕甲的北疆軍需策馬來到了馬市。
為首的軍需滿臉焦躁,他這幾日為了籌措補給前線的戰馬急得滿起泡,涼州城的好馬卻寥寥無幾。
沈明嫿見到這群人眼前一亮,就像是看到了移的聚寶盆。
立馬一副大義凜然的神迎了上去,姿態端莊且進退有度。
“這位軍爺可是為前線戰馬缺而煩憂?民這有剛收來的三百匹上等良駒,皆是北疆將士急需之。”
軍需警惕地打量著,在看到後那群發亮的高頭大馬時眼睛立刻首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沈明嫿充分展現了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談判技巧。
時而哭窮說蘇家在這批馬上折了多本錢,時而拿家國大義來拔高自己的立意,總之就是在價格上死咬著不鬆口。
甚至在關鍵時刻,還面不改地用那剛學的幾句鄙黑話來喻戰馬的耐久度。
“大人您瞧瞧這幾匹領頭馬的,這要在泥地裡瘋狂越塔來回衝殺個七進七出,保證連氣都不帶多一口的。”
沈明嫿:只要能把這批馬溢價兩倍賣出去,別說話,讓我喊你大爺都行。
那軍需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最終不僅以高出市價三的天價買走了這批馬,還對沈明嫿這位深明大義的蘇家商恩戴德。
蕭玄錚聽著滿跑馬,再看看軍需那恩戴德的傻樣,角不由了兩下。
他堂堂攝政王在前線為了糧草馬匹愁禿了頭,這人倒好,一進一齣之間就把他麾下軍需的都給坑乾淨了。
這般明狡猾又膽大包天的姑娘,恐怕富商都得被騙得去要飯。
看著捧著那厚厚一沓銀票笑得眉眼彎彎的財迷樣,心底那想要將徹底圈養在邊的念頭猶如春草般瘋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