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暗影的玄影只覺得口憋悶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實在想不明白那個為了幾兩碎銀子就在馬市上跟人設局下套的商戶到底用了何等高明的手段。
那人滿市儈又氣造作,卻能讓他們這位統千軍萬馬的北疆攝政王心甘願任由差遣。
自家主子分明是一頭盤踞北地的修羅惡狼,如今卻上趕著給自己套上韁繩去給人家當劈柴守門的苦工。
但他深知主子的脾氣,只能將滿腹疑慮咽回肚子裡,抱拳領命後悄無聲息地遁了無邊的黑夜。
翌日清晨,客棧的後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秋霜。
蕭玄錚剛打完一套北疆軍中用來活筋骨的拳法,赤的壯上半上蒸騰著一層白茫茫的熱氣。
他正準備穿上那件布衫,後就傳來一陣極輕極緩的腳步聲。
“蕭大哥這般早起練功,難怪有這一好武藝。”
沈明嫿端著一個小巧的紫砂茶盤從迴廊轉了出來。
今日換了一月白的素絨長,襯得整個人越發溫婉無害。
步履輕盈走到石桌旁,將茶盤穩穩放下。
蕭玄錚聽見這的嗓音,後背立刻繃,他慌地套上裳,轉過時耳朵尖己經染上了一層暗紅。
“沈姑娘怎麼起得這般早,這寒氣重,莫要凍壞了子。”
他走上前去想要替擋住風口,目卻落在了那冒著嫋嫋熱氣的茶盞上。
沈明嫿垂下眼睫,白皙指尖搭上糙的瓷茶盞邊沿,溫熱茶水順著傾斜的弧度漫過線,將那原本微白的燙出些許嫣紅。
隨後不不慢地將茶盞擱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見蕭大哥昨夜似乎睡得極不安穩,半夜院子裡似還有外人走的聲音,可是那些馬販子咽不下昨日那口氣,找人來尋仇了?”
抬起那雙清無暇的眸子,靜靜看著眼前這個滿煞氣的男人,眼底的試探被掩藏在濃濃的擔憂與關切之下。
昨夜並沒有睡死,憑藉著芥子空間賦予的敏銳五,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邊不同尋常的微弱氣息波。
蕭玄錚有一瞬間的僵,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冷麵孔,端起桌上的茶盞大口飲盡,以此掩飾眼底的慌。
“不過是幾個不知死活的江湖賊見財起意罷了。”
他隨口扯了個謊搪塞過去,語氣卻強得不容任何人質疑。
“有我在,就算是閻王爺派來的小鬼,也休想你一頭髮。”
沈明嫿聽著這番百出的說辭,非但沒有拆穿,反而十分配合地倒了一口涼氣。
眼眶瞬間泛紅,像是到了極大的驚嚇般往他寬闊的膛前靠了半寸,那隻纖弱無骨的小手甚至有些發地揪住了他的袖。
“那些江湖流氓最是蠻橫無理,若是他們人多勢眾暗箭傷人可怎麼好,蕭大哥千萬要小心,若是你出了什麼事,我……我可該如何是好。”
沈明嫿:且看我這套以退為進的茶藝功夫如何拿這蠢笨的車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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