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躍被朱標那目盯得渾發，後背直冒冷汗，連手腳都有些放不開，朱標那眼神太沉了，不似尋常遊客的隨意，倒像是在審視什麼稀奇件，看得他渾起皮疙瘩，哪哪都不得勁兒。
心中暗暗思忖，這哥們不會是個gay吧？
他連忙乾咳兩聲，試圖緩解這尷尬又詭異的氣氛，手指了指小推車側面著的二維碼，語速飛快地解釋：“那個...... 哥，付款的話，微信掃這裡，支付寶掃背面那兒，怎麼付都行。”
頓了頓，他又想起什麼，補充道：“現金也可以啊，就是你要是拿大鈔，我怕找不開，我這小攤兒，零錢沒備多。”
說完，他還勉強出個乾笑，試圖開個玩笑緩和氣氛：“不過你要是有景區紀念幣，我這兒也收，湊個數也行！”
朱標站在原地，神依舊沉穩，耳尖卻悄悄捕捉著他話語裡的每一個關鍵詞 —— 微信。支付寶。現金。大鈔。紀念幣。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些應當都是此人這裡能用來易的 “錢幣”，只是他活了二十餘年，自悉大明的銅錢。寶鈔。紋銀，卻從未聽過這些名目，更不知道這些 “錢幣” 長什麼樣子，手裡自然也沒有。
直接說沒有，未免顯得被，也怕打草驚蛇。
朱標略一沉，下心中的疑，試探著抬眼，語氣平靜地問道：“你說的大鈔？多大的，你找不開？”
嚴躍一聽這話，當場就樂了，出一副 “你可算問到點子上” 的表。
他隨手往圍兜裡一，掏出一張嶄新的百元紙幣，指尖夾著在朱標面前輕輕晃了晃。
“喏，就這個。今早一個客人給的，一下子把我備的零錢找出去一大半，再來個給大鈔的，我還真找不開了。”
朱標目一凝，定定落在那張紙上。
不過是一張印製緻的紙片，上面印著陌生圖案與文字，質地比大明寶鈔更細括，卻本質相通，都是以紙代幣。
可這形制。這紋樣。這文字，別說大明，便是高麗。安南。北元。西洋諸國，他也從未見過。
越發坐實了此人來歷詭異。
但他面上半點不顯，只順著嚴躍的話，語氣平淡地接了一句，狀似隨口閒聊，實則存心套話：
“既是如此，那你下次可要多備些零錢才是。若再來幾個付這種大鈔的客人，你連找零都做不到，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嚴躍笑著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現在哪還有人用現金啊，大多都是支付寶微信付，也就偶爾幾位上年紀的客人給現金。像我老家那兒，那種十八線小縣城，都沒幾個人用現金了。”
朱標不聲，只輕輕點了點頭，又順著話頭往下問：“老家都沒人用了？你老家是哪兒啊？”
嚴躍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出幾分苦笑：“西北的小地方，說了也沒啥人知道，離西安不遠。”
朱標聞言心中猛地一。
西安？
莫非是他印象裡的西安府？
那可是大明疆域之，關中重地，漢唐舊都。
可若真是西安府附近，那為何此人裝束。言語。...... 沒有半分與大明相符？關中民風。制度。商貿，他在奏章裡。在使臣口中聽過無數次，絕無這等奇異制。同一地界之，怎會有這般截然不同的人與風俗？
驚駭在心底翻湧，他面上卻依舊沉穩如山，不半分異。
朱標狀似隨意，語氣平和地開口，彷彿只是尋常遊士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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