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嚴躍臉上的笑意又一下子沉了下去,唉聲嘆氣,鬱悶道:
“我本來還想錦還鄉呢,結果呢?考研也考不上,考公全國巡考也考不上,出來擺個小攤,生意還差這樣...... 真是難啊!”
朱標卻沒太聽清他後面那些牢滿腹的話。
他的心神,全被前面那幾個地名狠狠攫住了。
終南山。渭水......
確確實實,就是西安府地界,一字不差。
至於那大雁塔,想來便是民間俗稱的慈恩寺塔了。
連山川。城池。古剎之名,全都對得上。
那這般說來,此人......豈不真是我大明西安府人士?
一念及此,只覺訊息龐雜,駭人心神,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在中翻湧,直震得他腦袋一陣陣發昏,幾乎站立不穩。
朱標強行定了定神,指尖微,卻依舊維持著儲君慣有的沉穩。
他抬手腰間絛帶旁的小囊,輕輕一,出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只有拇指大小,雕著簡單的纏枝紋,質地溫潤通,是宮中日常佩系的尋常小飾,對他而言不過隨手之,可落在外面,已是價值不菲。
他將玉佩託在掌心,向嚴躍,語氣溫和誠懇,帶著幾分安: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一時困頓,不代表終蹉跎。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你年紀尚輕,踏實肯幹,總有一日能得償所願。大展宏圖。”
頓了頓,他將玉佩往前一遞,聲音平靜自然:
“今日與你偶遇,孤...... 我覺得與你十分有緣。這枚小佩,便抵了方才那澱腸與蛋灌餅之資,你且收下。”
我滴個親孃哎...... 這就是頂級富豪的世界嗎?
看順眼了,隨手就掏一塊羊脂玉出來?
就這。這油潤度。這雕工,比他老媽那隻死白死白的破鐲子強了不知道多個筋斗雲行程。
天降橫財啊這是!
他長這麼大,連做夢都沒敢這麼夢過。
發財的本能 “噌” 地一下衝上頭頂,手都已經不自覺出去一半了。
可殘存的一點要臉的矜持,又生生把他的作拽住,僵在半空。
嚴躍連忙擺手,語氣都慌了,口不對心地猛推辭:
“不行不行不行!哥,這玩意兒太貴重了,都能買我多個小吃攤了,我不能要!”
朱標將嚴躍的神盡收眼底,見他眼。手又止,心中已然明瞭。
他暗自思忖:此子擺攤營生,著樸素,愁於生計,想來日子拮据;這玉佩於我而言不過宮中小飾,尋常易得,可他見之驚惶推辭,必是此在他眼中價值甚高,遠超那餅腸之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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