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簡之冷哼一聲，刷地掏出證件，“啪”地拍到託尼眼皮底下——封皮燙金西字赫然目：軍調查。
託尼瞳孔一，臉霎時發白：“您……也是調查的？”
“不是早有人來過了？人也押走了，現場都清空了，我們連茶水都沒敢續第二壺……您這會兒又來，是驗場子，還是查我們了什麼？”
趙簡之腦中“嗡”地炸開：“什麼？誰來的？押走誰了？！”
他們本以為線索正順藤瓜，哪料兜頭潑來一盆冰水。
託尼也懵了：“不是……你們真不是一撥的？”
“兩小時前，陸晨長帶人殺進來，說舞廳藏匿要犯——首接衝上舞臺，當場揪出一男一，手銬一扣，塞進車裡就走！”
趙簡之猛地攥拳頭：“陸晨？是不是那個高近一米八、劍眉星目的陸晨？”
“對對對！就是他！”
“廢話！那的——是不是萬舒悅？”
見託尼愣神，趙簡之“唰”地出照片，往他眼前一晃。
託尼湊近一看，點頭如搗蒜：“沒錯！就是！穿灰絨外套，拎一隻珍珠母貝手包……”
趙簡之臉一下沉得能擰出墨來。
“人呢？現在在哪兒？”他嗓音發。
“早押走了啊！”託尼攤手，“陸長親自的手，車都開出三條街了！”
“王八羔子！”趙簡之低吼一聲，牙關咬得咯咯響，“老子盯了三天三夜，臨門一腳，他倒好，手就摘桃子！”
“收隊！立刻回局！”
他轉就走，腳步又急又重，彷彿要把青石板踩裂。
鄭隊長聽完彙報，眉頭擰死結：“當場抓的？萬舒悅和那個男的？”
“十有八九，就是我們要找的‘鼴鼠’。”
“可陸晨怎麼掐準這個點？他盯萬舒悅多久了？還是……有人通風報信？”
鄭隊長沒吼，但指節叩在桌沿的聲音，一下比一下沉。
趙簡之著火：“隊長，我看陸晨和梁能本是一路貨！咱們查案的路線、調人的靜、連二蛋今早去哪條街排，怕是全落進人家耳朵裡了！”
“等我們快收網了，他反手一抄——功勞簿上寫他名字，咱們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這口氣，咽不下！”
鄭隊長緩緩撥出一口濁氣，嗓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安心，這口氣，我替你們討回來。”
西城警察分局地牢深，萬舒悅與林秋平被鐵鏈死死縛在兩糲的木十字架上。
皮開綻，痂凝在襟邊緣，青紫淤痕縱橫錯，像一張張無聲控訴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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