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看著他惶恐的模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走到房間桌子旁,雙手拿起早就讓人準備好的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進族長手裡:“這是五十兩銀子,你拿著。安頓族人需要打點,別委屈了大家,也別委屈了自己。”
族長著溫熱的荷包,臉上的驚懼瞬間被狂喜取代,連連作揖:“多謝公子!多謝公子!老夫定當不辱使命!”
“下去吧。”楚昭揮了揮手,轉回了正廳。
老夫人己經回了壽安堂,坐在貴妃榻上,正在陳嬤嬤的伺候下喝茶,見他進來,抬眸問道:“都安排好了?”
“嗯。”楚昭走到邊,爬到榻上替著肩膀,“族長是個明白人,知道該怎麼做。”
老夫人閉著眼,輕聲道:“昭兒這麼小,就要經這種事兒,委屈你了。”
“孫兒不委屈。”楚昭的聲音帶著幾分小音,“只要侯府安穩,孫兒做什麼都值得。”
老夫人睜開眼,看著他年輕卻沉穩的側臉,眼中閃過一欣:“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與此同時,偏院的廂房裡,方才鬧事的中年婦人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淚。男人蹲在地上,悶頭著旱菸,半晌才道:“哭什麼哭?老夫人己經網開一面,給了族田和銀子,總比被府抓去強。”
婦人哽咽道:“可侯府的日子多舒坦啊!出去了,咱們就得自己種地,自己洗做飯……”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男人警惕地抬頭,就見一個穿著青的小廝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木盒:“李大娘,這是老夫人和夫人讓我送來的,說謝您這些年常去陪們說說話,是單給您的補償。”
婦人一愣,連忙乾眼淚,開啟木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兩銀子,還有一匹上好的杭綢。
“這……這是?”
小廝笑道:“老夫人說,知道您捨不得侯府的日子,但為了整個家族,只能委屈您了。這些銀子和布料,您拿著添置些家當,往後在鄉下也能過得面些。”
婦人看著木盒裡的銀子,眼眶又紅了,卻不再是委屈,而是激:“替我謝謝老夫人!謝謝夫人!”
小廝笑著應下,轉離去。
男人看著木盒裡的銀子,狠狠吸了一口煙,咧笑道:“瞧瞧,老夫人和夫人心裡還是記著咱們的。這下好了,有了這些銀子,咱們在鄉下蓋個大宅子,再買幾畝地,日子不比在侯府差!”
婦人破涕為笑,把木盒抱在懷裡,像是抱著稀世珍寶:“是啊,是啊……”
夜漸深,楚昭站在窗前,看著院外的月,眼底閃過一冷冽。
他知道,今日的恩威並施只是開始。那些遷出侯府的族人,既是患,也是棋子。只要族長盯他們,再用些小恩小惠安人心,就能讓他們為侯府最堅實的外圍屏障。
而那些被府帶走的族人,他早己暗中打點,讓他們在牢裡“安分”些,不會吐出任何牽連侯府的。
“祖母,”晚上在壽安堂陪老夫人吃完晚飯,楚昭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老夫人:“我給了秦護衛五百兩, 他拿銀子找到刑部尚書的在京兆府大牢當衙役的一個遠親,答應會“好好照顧”抓進牢裡的那幾個人。他們在牢裡只會記得自己貪財好賭,絕不會出侯府家事半句。”
老夫人聞言,定定的看著楚昭,心裡翻江倒海,這還是那個才剛剛五歲,還喜歡玩泥不給吃零食就哭的的孫兒嗎?這段時間,先是辦戰兒的喪事,然後又大病一場,都沒心力過多關注這個侯府僅剩的男丁,從什麼時候變這樣的?落水之後?
老夫人眼裡出懷疑,楚昭看著祖母眼神的變化,神越發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