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麼,林陌自然不辭辛苦,翻過,把餵了個飽。
......
天微亮,積雪泛著青白的。
村民們起得很早。他們在朱友德的帶領下,三三兩兩地聚在林陌家門口,著手跺著腳,撥出的白氣在晨裡升騰。
沒人催促,沒人抱怨,大家只是安靜地等著。
不多會兒,楊柳村和牛家村的人也全都來了。
黑一片,將近四百人,在林陌屋前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有人扛著鋤頭,有人揹著揹簍,有人拎著扁擔,工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林陌推門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他上。
他沒有廢話,直接開始分派任務。
壯勞力跟著他進山,去後山的廢棄採石場。婦們留在村裡,由許清禾帶著織布納鞋。半大的孩子們也有活幹——撿柴。燒水。搬運雜。
四百多人各司其職,在林陌這一家人的帶領下,像一臺被上了發條的機,轟隆隆地運轉起來。
林陌自己則負責勘測,把面積,地形,以及岩石層理和可能發生的地質危險,全都認真地記錄了下來。白鯤和白鵬兩兄弟,分別負責取材和清理現場,開闢道路。
進採石場,要經過一段不足三丈的峽谷,兩側巖壁陡峭如刀削,抬頭只能看見一線天。而且,進出只有這一條路。有此天險,便可不懼北戎大軍。
林陌站在峽谷口,仰頭看了看兩側的巖壁,心裡暗暗盤算——只需在谷口建一道牆,千軍萬馬也進不來。
只是,峽谷後面的空間並不大,最多也就能夠容納兩三千人。另外地形也不是很平坦,需要人工挖掘,才能夠建造房屋。
這,是一個大工程。
好在林陌人多。一想到幹完活就有白粥可以吃,那些漢子掄起鋤頭來虎虎生風,鋤刃砸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咚”聲,震得虎口發麻也沒人喊累。婦們搬石頭。運泥土,來回穿梭,額頭上沁出一層細的汗珠,也顧不上。
挖出來的土,正好堆在峽谷當中,夯實在口,可用來建造防工事。
至於水源倒是不用擔心,這裡有天然泉眼。大樹村和楊柳村的水井,就是從這裡面流出去的。林陌在勘察岩石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他在採石場的東面巖壁上,發現了純度極高的石灰岩。只需要簡單的煅燒,便可為石灰。另外,山裡的黏土品質也不錯,顆粒細膩,雜質較。這種黏土可以用來燒製陶瓷,但眼下燒陶瓷沒啥用,林陌打算用它們製作水泥!
“姚叔,你帶幾個人,就按照這個圖紙,幫我建一個土窯。”林陌將畫好的圖紙,給姚瓦匠。
姚瓦匠只看了一眼,便說出了窯的功能,“小陌,這是......燒磚的窯?”
林陌笑著點了點頭,“不愧是姚叔。”
“行,建在什麼位置?”姚瓦匠問道。知道這窯是用來做什麼的,接下來就好辦了。
林陌把他帶到東側巖壁旁,“就在這裡吧。”他要燒石灰,這裡取材方便,而且不影響其他地方施工。
“沒問題,給我就行。”姚瓦匠的臉上,出了憨厚的笑容。
林陌接著找到蘇叔樹和蘇季淵,分別給他們代了一個任務。一上午過得很快,幾百人沒有一個懶的,包括那些半大的孩子。因為林陌清楚地說過,只有認真幹活的人,才有白粥喝。
對於這群長期吃不飽飯的人來說,白粥的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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