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了沒幾步,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出去,膝蓋磕在水泥地上,手掌在碎石子路面掉了一層皮。
周玉珍從後面追上來拽著的胳膊往上扶,手忙腳地拍子上的灰。
“姐你摔疼了沒有,讓我看看。”
宋伊人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一片滲的傷。不覺得疼,膝蓋上磕出來的淤青也不疼,五彷彿從他上消失,只剩下一片的麻木。
的手搭在周玉珍胳膊上,無助的搖頭苦笑。
“宋伊人啊宋伊人,你怎麼還是這麼沒用?”
上輩子周恆拖了一輩子,這輩子以為換了一軍裝就換了命卻沒想,他一張紙條几張皮子就把打回原形。
是不是不管怎麼掙怎麼拼,這個人都會像影子一樣在腳後跟上甩不。
是不是這輩子也過不上好日子,是不是他宋伊人的人生註定要失敗?
陸清頌從後面大步跟上來,一句話沒說彎腰把宋伊人從地上橫抱起來。
宋伊人蜷在懷裡輕飄飄的,像一團被人皺了的紙。
“先回宿舍,這裡風大。”
到了宿舍,陸清頌把放在床沿上,周玉珍倒了杯熱茶塞進手裡。
坐了片刻,把杯子擱在桌上,站起來開啟櫃子,把自己的行李袋從最底層出來,開始往裡塞東西。
“你們照顧好自己,這部隊人心複雜,還真是的很,沒人照應也不算好過。”
把訓練服疊好放進去,又把那雙備用的解放鞋塞進夾層裡,表平靜的過分。
“我確實累了,想回家了。在這兒什麼也沒幹,當上團長也是沾了霍迤馳的,現在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手裡還有點積蓄,回去讀個大學也行,做點小買賣也行,不死。”
“你們不用擔心我,快點回到自己的職位上去吧。”
宋伊人那些話像是在安們,又像是在給自己搭一個臺階往下走。
利落的整理好行李提起行李袋往門口走,著門把手時宋伊人忽的有點不想推開這扇門了。
外面等著的是什麼,不用想也知道。
嘲笑,譏諷,謾罵,聽的太多太多了,部隊裡崇尚強大,而幕強者必凌弱。
這次離開,到些辱都是能料得到的。
門推開的一瞬間,宋伊人面前果然站滿了人。
食堂張姨圍上還沾著面手,手裡攥著兩個煮蛋,笑盈盈的看著宋伊人。
收發室老周頭叼著菸捲忘了點,見出來立刻收起菸袋子,不太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新兵連幾個兵在後面,踮著腳往這邊看。
宋伊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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