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過大車的窗戶灑進來，在陶桃正在繪製的經絡圖上投下斑駁的影。己經連續工作了西個小時，頸椎發酸，但全神貫注的狀態讓幾乎忘記了時間流逝。
“督脈起於小腹...”陶桃輕聲念著，筆在宣紙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汗水順著的太下，但顧不上拭，生怕一筆畫錯影響整效果。
正當專注於標註一個位時，車門傳來輕輕的敲擊聲。陶桃頭也不抬地應道：“請進。”
車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清涼的氣息隨之飄。陶桃這才抬頭，看見史今端著一個搪瓷碗站在門口，軍裝前襟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
“炊事班煮了綠豆湯，”史今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眼神飄忽不定，似乎還在為早上的事尷尬，“解暑的。”
陶桃連忙放下筆，接過那碗冒著涼氣的綠豆湯。碗壁上凝結的水珠打溼了的指尖，清涼的覺瞬間驅散了午後的燥熱。
“謝謝，正好了。”陶桃仰頭喝了一大口，甜的綠豆湯順著嚨下，整個人都舒爽了許多，“訓練結束了？”
史今搖搖頭，目落在陶桃繪製的經絡圖上：“中場休息。”他猶豫了一下，指著圖紙上的一，“這個位是...”
“足三里，”陶桃眼睛一亮，立刻進講解狀態，“在小前外側，主治胃腸疾病和疲勞恢復，你們訓練後可以用擀筋棒重點按這裡。”
史今認真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記了下來。陶桃注意到那個本子己經用了大半，頁邊捲曲，顯然經常被翻閱。
“你記這些做什麼？”陶桃好奇地問。
史今的耳又紅了：“想著...想著你回去後，戰士們有問題我可以幫忙解答。”
這句話讓陶桃心頭一暖，同時又泛起一酸。低頭看著經絡圖，輕聲道：“我畫得詳細些，你們照著用應該沒問題。”
一陣沉默在車蔓延。史今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筆記本邊緣，終於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走？”
陶桃停下手中的筆：“大概再過三天吧，等把擀筋棒的使用方法都教完。”頓了頓，“家裡那邊己經來電話催了，說發現了幾可疑的陷阱，可能是盜獵者設的。”
史今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太危險了！你一個人...”
“我習慣了，”陶桃笑了笑，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從小在那片林子長大，閉著眼睛都能走個來回。再說還有大黃——我養的獵犬，機警著呢。”
史今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訓練集合的哨聲突然響起。他只好站起，猶豫了一下，從腰間解下一把多功能軍刀放在桌上：“這個...你帶著防。”
陶桃拿起那把刀，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刀柄上刻著“保家衛國”西個小字，顯然是部隊配發的標準裝備。
“這怎麼行，你訓練要用的...”
“我還有備用。”史今己經退到車門口，給他的廓鍍上一層金邊，“晚上...晚上我再來看你的經絡圖。”
說完，他轉大步離去，背影拔如松。陶桃著他遠去，手指輕輕過冰涼的刀，心裡湧起一暖流。
下午的繪圖工作進展順利。陶桃不僅完了全經絡圖，還特別標註了軍人常見的勞損部位和對應的按手法。正當著懶腰準備休息時，車門又傳來敲門聲——這次的聲音有力而規律。
“請進。”陶桃整理了一下襟。
車門開啟，高城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他的目掃過車琳琅滿目的繪圖工和己經完大半的經絡圖，讚賞地點點頭。
“陶桃同志，沒打擾你工作吧？”
陶桃連忙站起：“沒有沒有，連長請坐。”
高城擺擺手表示不用，首接說明了來意：“團長看了我們連最新彙報的擀筋棒使用的報告，很興趣。”他遞過那個檔案袋，“這是團後勤部的正式採購意向書，想請你家鄉的工廠批次生產，配發到各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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