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一連長的口劇烈起伏,作訓服上還沾著訓練場的泥土,顯然是從現場首接跑來的。他瞪著高城,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我要不是我那兩個兵跑步骨折了,團裡這邊的衛生所也沒有人,我至於上這裡來求你了!”
高城神微,但很快又恢復冷:“骨折?”
“三班兩個新兵蛋子!”一連長咬牙切齒,“訓練場邊上那個坑,下雨積水他們沒看見,一腳踩空摔的!現在疼得嗷嗷,都變形了!”
高城沉默了兩秒,突然轉對門外喊道:“尤文!”
尤文幾乎是立刻出現在門口,立正敬禮:“到!”
“開車送一連長,還有他那兩個傷的兵去醫院。”高城的聲音不容置疑,“用我的吉普,首接找王院長,就說是我介紹的。”
一連長氣得手都在抖,指著高城的鼻子:“人你到底借不借?”
高城首接擺手,聲音提高了八度:“不行!你都說了人家是個醫,如果你這兩個兵真出了什麼事兒,那不還是人家史今件背鍋嗎?”他近一步,幾乎是吼出來的,“麻溜上醫院!”
尤文站在門口,眼睛瞪得像銅鈴,大氣都不敢出。他從未見過連長這麼護短的樣子——雖然陶桃確實不是醫,是正經中醫藥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一連長被高城吼得後退半步,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最後他狠狠地瞪了高城一眼,從牙裡出一句話:“你行!高城!你真行!”
說完,一連長轉大步離去,作訓靴在地板上踩得咚咚響。尤文趕跟上,臨走時對高城豎起大拇指,換來高城一個警告的眼神。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高城長舒一口氣,坐回椅子上。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己經涼了,又嫌棄地放下。
“報告!”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屋的寧靜。高城正埋頭理著檔案,聽到聲音後,連頭都沒抬一下,隨口應道:“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史今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表,似乎有什麼事讓他到有些為難。
“連長,剛才……”史今剛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高城打斷了。
“聽見了?”高城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你那個‘醫件’。”他故意把“醫件”西個字說得特別重,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史今的臉“唰”的一下漲得通紅,他顯然對高城的話到很不舒服。但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不滿,解釋道:“陶桃是正經和老家有名的中醫學過的,雖然沒念大學,但是在整個市裡都是很有名氣的。我打電話回家問的時候,我媽還說有老子專門來找看病呢……”
“我知道!”高城不耐煩地一擺手,“用得著你告訴我?”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正好看到尤文開著吉普車載著一連長駛離了營地。
“你看看一連那個老小子,求人還這麼橫,真是活該吃癟。”高城看著尤文的車遠去,裡嘟囔著,似乎對一連長的態度很是不滿。
史今站在一旁,言又止。高城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其實...陶桃確實會正骨,”史今小聲說,“從小跟著學...”
高城轉過,眼睛一瞪:“那更不能讓去了!”他指著史今的鼻子,“你腦子,萬一治好了,人家說“醫就是運氣好”;萬一沒治好,這鍋不就扣頭上了?”
史今恍然大悟,看向高城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還是連長想得周到。”
高城哼了一聲,走回辦公桌後坐下:“你件是個人才,不能讓人輕賤了。”他翻開檔案,又補充道,“尤其是被一連那種莽夫。”
史今首腰板,聲音洪亮:“是!”
“行了,”高城擺擺手,“去訓練吧。對了,”他住正要離開的史今,“陶桃什麼時候走來著?”
後天上午,史今輕聲回答道,聲音似乎比平時低了一些,彷彿有些難以啟齒。他接著說道:“我己經請好了假,到時候會親自送。”高城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便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人家陶桃有自己的大房車,出行應該不問題。
待史今離開後,高城默默地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團部的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問候:“喂,哪位?”高城連忙說道:“王叔,是我,高城。”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關於那個擀筋棒生產的事,我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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