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瑞也犯了難：
“我也知道他累，可集團軍的首長、八個師的師長都等著呢！這事本來就是陶桃同志衝著史今給的安置名額，不過他，我們貿然聯絡也不合適啊？”
高城沉默了兩秒，抬眼問：“陶同志那邊的聯絡電話有嗎？”
“有，鋼七連部有記錄，我抄過來了。”王慶瑞立刻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撕了張寫著號碼的紙遞給他。
高城咬了咬牙，把紙攥在手裡：
“我來通看看。史今這邊先讓他睡，天大的事也等他睡醒了再說。”
“那你趕去！”王慶瑞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補了句，
“你爸在集團軍等著信呢，早知道這事，我還不如首接讓你爸找你，省得我跑這一趟。”
高城臉一紅，梗著脖子說了句“知道了”，轉就往團部值班室跑——那裡有全團為數不多能撥外線、打通手機的座機。
他反鎖了值班室的門，對著紙條上的號碼，手指有點發僵地按下了按鍵。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很快被接了起來，聽筒裡傳來陶桃清亮的聲音，隔著電話線都能聽出幾分幹練：“你好，哪位？”
高城清了清嗓子，有點不自在地開口：“陶桃，我是鋼七連高城。”
“連長？”陶桃那邊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傳來放下檔案的輕響，背景裡還有約的車流聲，想來是站在了酒店窗邊，
“我是陶桃，連長您找我有事？”
“啊……也沒啥大事。”高城握著話筒，眼睛盯著值班室的牆面，話在裡繞了好幾圈，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就是……那個……你之前打電話到連裡，說的那350個退伍兵安置名額的事……”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下去了。
陶桃多通的人，一聽就明白了，語氣平和地問：“連長，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這邊配合？您首接說就行。”
高城被穿，臉上有點掛不住，摳著值班室的桌面，憋了半天才說：
“就是……我們師裡、還有集團軍的首長，都知道了這事，特別謝你給我們退伍兵解決了大難題，想當面跟你道個謝。”
陶桃嗯了一聲，等著他往下說。
高城又卡殼了，手指把桌面摳得嘎吱響，半天才著頭皮往下說：
“那個……他們肯定也不是道謝，估計還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再多爭取點名額。350個，對一個師夠，對全集團軍八個師，就是杯水車薪。”
他頓了頓，語氣一下子鄭重起來：
“陶桃，我跟你說個事。明天見了集團軍的首長，他們要是提的要求太過分，比如一下子要加太多名額，
超出你能力範圍了，你首接拒絕就行，千萬別不好意思，也別勉強自己。天塌下來有我頂著，絕對不會讓你委屈，也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