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敏銳地聽見前排的竊竊私語,猛地睜開眼,冷颼颼的目首袁朗,語氣邦邦:
“首長,我們的包裹,還有我嫂子每月寄的零食,一口,我們就集申請休假。”
袁朗笑意一僵,輕咳一聲強行挽尊:“放心,管夠!”
車廂裡,低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六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齊桓看著這一幕,徹底認命 ——
得,這哪裡是招了六個特種兵,分明是招了六個祖宗。
702 團團部辦公室,門沒關嚴,裡面的火氣順著門往外飄,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王慶瑞團長扯著嗓子的怒吼。
鐵路剛走到門口,腳步一頓,下意識就想轉溜。
屋裡,王慶瑞背對著門口,一手叉腰,一手攥著老式座機聽筒,臉漲得通紅,火氣頂到了天靈蓋:
“我說老夥計,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們團整整送出去西十個骨幹參加提幹培訓,到現在就給我送回來一個人!你這不是截胡,你是抄家!”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王慶瑞聽得眉頭擰疙瘩,語氣更衝:
“拿回一個頂級兵王就知足?我知足個屁!那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好兵!是,我們團編制、放不下,那也不能全給你們薅走啊!”
又聽了幾句,王慶瑞氣得腮幫子都鼓了,狠狠撂下一句 “沒法談”,“啪” 的一聲把聽筒砸回座機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跟著跳了兩下。
他揹著手在屋裡轉圈,裡還不停嘟囔,滿肚子的火氣沒撒。
鐵路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裡暗自嘆氣 —— 來的不是時候,撞槍口上了。
但人都到門口了,總不能真溜了,只能著頭皮,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框。
王慶瑞猛地回頭,看見門口的鐵路,火氣瞬間找到了宣洩口,眼皮一耷拉,沒好氣地懟道:
“你又來幹什麼?我這團部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沒事趕走。”
鐵路一臉淡定,嬉皮笑臉地邁步進來,完全沒把他的火氣當回事,門路得跟回自己家一樣:
“瞧你這話說的,老領導,多日不見,想你了,專程過來看看你。”
“跟我放屁!” 王慶瑞白了他一眼,一屁坐在辦公桌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你鐵路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沒正事,你能踏我這團部的門?”
鐵路也不辯解,自顧自手拿起桌上的春城煙,出一叼在裡,出打火機咔噠點燃,深吸一口,吐著菸圈慢悠悠開口:
“看你這火氣沖天的,誰惹我們老團長生氣了?你說,我幫你揍他去,絕不手。”
“滾蛋!” 王慶瑞抓起桌上的檔案就朝他扔過去,
鐵路側一躲,輕鬆避開,笑得一臉無賴。
王慶瑞氣呼呼地坐回去,指著他鼻子罵:
“跟我貧!說,到底來幹什麼的?別拐彎抹角的,我煩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