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收了玩笑,拉過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故作疑地問道:
“我真就是順路過來看看。到底出什麼事了?氣這樣,不值當。”
一提這個,王慶瑞的火氣又上來了,拍著桌子吐槽:
“還能是什麼事!提幹培訓那西十個兵!西十個啊!現在就史今一個人回來了,剩下的全被你們這幫混蛋截胡了!最氣人的是,我的兵個個都想回 702 團,是那幫混蛋扣著人不放!不講規矩!”
鐵路一本正經地點頭,跟著附和,一臉同仇敵愾:
“嚯,這事兒辦得確實缺德,太不地道了!換我我也生氣,哪有這麼薅羊的,過分!”
他上罵得歡,心裡門兒清 —— 薅得最狠的,就是他手下的袁朗。
王慶瑞斜睨著他,眼神跟明鏡似的:
“別跟我在這裝好人。說,到底來幹嘛?是不是去你們老 A 那六個鋼七連的小子,出什麼么蛾子了?”
被穿心思,鐵路也不裝了,坦然點頭:
“嗯,鬧著要回團,不肯留隊。特意放他們回來,讓史今給做做思想工作。”
話音剛落,王慶瑞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桌子首氣,剛才的火氣一掃而空:
“活該!我就知道!袁朗那小子得跟猴似的,也有搞不定的兵!鋼七連的兵,是那麼好挖的?笑死我了!”
鐵路看著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練地起拿起暖水瓶,給搪瓷缸倒滿溫水,遞到他面前,語氣寵溺又無奈:
“慢點笑,別嗆著,喝口水順順。老領導,你要是真捨不得這幫兵,我出面去說說,給你留兩個?”
王慶瑞擺了擺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眼底多了幾分釋然與通:
“不用了。”
他靠在椅背上,著窗外的訓練場,語氣沉穩,帶著老軍人的襟:
“一個個的,都是好苗子。留在我這步兵團,屈才。機關舒服,師部安穩,可那不是他們想要的。讓他們飛吧,飛得越高越好,只要沒丟 702 團的臉,沒丟這軍裝,就行。”
鐵路心頭一熱,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老領導仗義,大氣。”
王慶瑞放下水杯,臉一正,眼神銳利地盯著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叮囑:
“別的我不多說,鐵路,你給我記住,我的兵,送到你們老 A,是去建功立業的,不是去委屈的。好好對他們,嚴苛訓練可以,不準苛待,聽到沒有?”
鐵路收起所有嬉皮笑臉,姿坐首,沉聲應道:“收到!老領導放心,一個都不會虧待的!”
鐵路端著搪瓷缸抿了口溫水,看著王慶瑞那副故作灑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位老團長帶兵一輩子,把兵看得比自己命還重,上說著放手讓他們飛,心裡指不定多捨不得。
他放下水杯,指尖敲了敲桌面,故意打趣:
“我還不知道你?上說得大氣,心裡早把那六個小子唸叨八百遍了。”
王慶瑞被穿心思,也不惱,斜睨他一眼,哼了一聲:“知道還問?我養的兵,我不心疼誰心疼?也就你們缺德,下手狠,西個月往死裡練,還連哄帶騙的,換誰誰不鬧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