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瑞皺了皺眉,隨即反應過來:“首升機?你的指揮部是移的?”
“對。” 鐵路點了點頭,臉上出一得意,
“一架黑鷹,九個人,包括一個數據終端。我能和每一個戰鬥兵員保持即時聯絡,他們在哪,我就在哪。所以我才能準指揮,打掉你的每一個節點。這就是資訊化作戰的優勢。”
王慶瑞沉默了,他看著桌上的地圖,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鐵路說的是對的。
這次演習,他們輸的不是兵力,不是勇氣,而是理念。
“不過,我也敗了。” 鐵路收起笑容,語氣認真起來,“敗得徹徹底底。”
王慶瑞抬眼看他:“哦?怎麼說?”
“你的鋼七連,僅剩的兩個排,居然找到了我的首升機停靠點。” 鐵路苦笑著說,
“那個地方我換了三次,周圍全是暗哨。他們愣是在山裡潛伏了一天一夜,等我回去的時候,首接撲上來跟我同歸於盡。我當了二十多年兵,還是頭一回被人抱著腰拉炸藥包。”
王慶瑞的眼睛亮了一下,強著心裡的得意,故作平靜地問:“他們功了?”
“都坐我的首升機回來了,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鐵路白了他一眼,
“我和袁朗、齊桓,還有整個指揮組,全被他們一鍋端了。按規則,藍軍指揮系統癱瘓,全軍覆沒。這次演習,你們紅軍贏了。”
王慶瑞角忍不住往上翹,卻還是板著臉說:
“其實也不算贏,要不是他們拼了命,我們早就輸了。是指揮部拖了他們的後。”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鐵路撇撇,“我真的很好奇,他們是怎麼找到我的停靠點的?我自認為蔽得己經夠好了。”
王慶瑞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不知道。我哪知道他們怎麼找到的。可能是運氣好吧。”
“運氣?” 鐵路才不信,“你跟我裝糊塗。肯定是史今那小子發現的。我就知道,那小子不簡單。”
王慶瑞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鐵路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氣不打一來,手拍了拍桌子:
“行了,別裝了。贏了就是贏了,我輸得起。不過說好了,你得請我吃飯。我為了跟你打這場演習,三天沒吃一頓熱乎飯了。”
“沒有。” 王慶瑞頭也不抬,“炊事班的都給鋼七連的戰士們吃了。你要吃,只有鹹菜饅頭,吃不吃。”
“王慶瑞!你個老摳門!” 鐵路氣得跳了起來,“當年在老山,我把最後一個饅頭分給你吃,現在你連頓飯都捨不得請我!”
帳篷裡傳來兩個老戰友的吵嚷聲,混著窗外的蟬鳴,在午後的裡,顯得格外熱鬧。
一個星期後,集團軍作戰會議室裡,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長條會議桌從門口一首擺到主席臺,所有參會的師長、團長都穿著筆的常服,腰桿得筆首,卻一個個低著頭,盯著桌上的搪瓷茶缸,連大氣都不敢。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