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裡像炸開了鍋。
“好！好一個‘長風破浪會有時’！”
“首掛雲帆濟滄海！痛快！太痛快了！”
“裴舍人，你這首詩，寫得太好了！”
崔璨轉過來，一把抓住裴明之的胳膊，聲音有些啞：“裴兄，你方才說‘拔劍西顧心茫然’，你……你心裡是不是很苦？”
裴明之一愣，然後笑了：“苦什麼？最後不是說了，‘長風破浪會有時，首掛雲帆濟滄海’。”
崔璨看著他，使勁抹了一把臉，笑著說對，不苦，有什麼苦的。
杜元穎走過來，看著牆上的詩，沉默了一會兒：“裴兄，你這首詩，前西句寫的是迷茫，中間兩句寫的是希，最後兩句寫的是決心。你是在告訴所有人，不管前面有多難，你都會走下去。”
裴明之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平時話不多的人，比誰都懂他。
“杜兄，你什麼時候學會讀詩了？”
杜元穎笑了：“跟你學的。”
盧照從柱子後面走出來，站在牆前看了很久，忽然出手，輕輕了最後那兩行字，指尖沾了一點墨跡。
“長風破浪會有時，首掛雲帆濟滄海。”
他念了一遍，轉過頭看著裴明之，“裴兄，我去了江南以後，也會記住這兩句話。”
裴明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那天晚上，裴明之回到家，比前幾天都早。
鄭窈娘正在燈下東西，不是小裳了，是一件年男子的袍子，月白的，跟當初送他的那件幾乎一模一樣。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放下針線。
“今天怎麼這麼早？”
“沒怎麼喝酒，就回來了。”
鄭窈娘走過來，聞了聞他上的味道，確實沒有什麼太重的酒味，放心地笑了：“今天做了什麼？”
裴明之在旁邊坐下，想了想：“寫了一首詩。”
“又寫詩了？”
鄭窈娘眼睛一亮，“什麼詩？念給我聽聽。”
裴明之把那首詩唸了一遍。
唸到“長風破浪會有時，首掛雲帆濟滄海”的時候，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詩。”
“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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