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之後,帳篷裡安靜了片刻。
溫志明翻開本子,把最後幾筆記錄寫完,合上,站起來。
夜梟把地圖收起來,對溫志明說:“你去安排一下,把通告發了。那些俘虜該給個盼頭了。”
溫志明點頭,拿起本子出去了。
北牆城牆上,喇叭響了。
溫志明站在牆頭,手裡拿著幾張紙,念得很慢,但每個字都異常的清楚。
聲音從四面城牆上的喇叭裡擴散出去,覆蓋了整個營地外圍。
“營地即將修建永久庇護所。磚石結構房屋,不再是帳篷。
所有參與建設者,表現良好者可提前轉正。
營地需要立治安隊,輔助軍營裡計程車兵維護日常秩序;
即將立婦兒聯合會,負責婦兒的人安全和權益保障;
即將立臨時學校和技部門,恢復生產學習。
有一技之長的人可以去臨時管理點報名登記。
只要對恢復生產有幫助,可以短轉正期限,正式公民待遇。”
此時,城牆下黑站了上百號人——
老人。婦。孩子。病號。殘疾人。
那些是不能幹重活的人,早上安排他們負責打掃衛生。外圍營地幫廚。維持秩序,力所能及的讓他們幹一些活。
他們仰著頭,聽得很認真。
旁邊還有幾十個被替換下來休息吃飯的青壯年。
喇叭裡的聲音停了。
城牆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
歡呼聲炸開了。
不是那種剋制的。抑的歡呼,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了的聲音。
有人喊“好”,有人拍掌,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這才是通向正常生活的希。
遠戰場上,那些正在搬碎石。抬木料的青壯年也停了下來,有人把鐵鍬往地上一,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一箇中年男人拉著旁邊人的袖子,聲音發:“有房子住?那不就是家了嗎?”年輕人把鐵鍬扛在肩上,嚷嚷著要去加班,結果被組長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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