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看他。
不是那種喪慣有的。張著流著口水的看,是那種——打量。
它在判斷。在等機會。
江易承心裡咯噔一下。
這東西,他判斷應該跟狼王一樣,都屬於特種變異喪一級,但跟狼王卻沒法比。
狼王雖然變異,但他有人的智慧,會說話,會憤怒,會退,會耍心眼子。
但這只不一樣,它的智慧更原始,更本能——就像,知道躲,知道藏,知道等獵出破綻。
可偏偏是這種本能,更難纏。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一對一,拼盡全力,他能殺。但得花時間,得耗力,說不定還得點傷。問題是,後面還有其他的喪啊。
他往遠看,四五百米外,又有幾隻變異喪翻過廢墟,正往這邊趕。再後面,黑的一片,數不清。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槍收回來,轉就往樓梯口跑。
“大丈夫不立於危牆之下。”他一邊跑一邊給自己找補,聲音在空的塔梯上回響,“這不是慫,這是戰略轉移。”
跑到離地還有十來米的時候,他沒再往下走了。手一撐欄杆,翻就跳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落地的時候他膝蓋一彎,往側邊滾了一圈,卸掉衝力,然後彈起來,一氣呵。
腳底下踩到一塊青磚,咯吱一聲,斷了,他沒停,直接衝進旁邊的一條巷子。
後依舊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那隻青甲喪也跟著追了上來。
江易承跑得很快,但那隻喪追得更快。它能借助慣上牆。好幾次它利用速度從側面的牆壁撲過來,爪子著他的頭皮劃過,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一人一喪就這樣相互追逐相互打鬥。
江易承閃進一條僅能過一人的巷子,他剛側著子過去。後就傳來轟的一聲,那隻喪直接撞塌了半堵牆,磚頭碎了一地,它從灰塵裡鑽出來,鱗甲上沾著白灰,看著更加猙獰了。
此刻,天開始暗了。
不是一下子黑下來的那種暗,是像有人在一點一點擰檯燈開關。
巷子裡的影子越來越重,牆角的廓開始模糊。
江易承跑著跑著,發現前面的路有點看不清了。他放慢腳步,一邊跑一邊將背囊翻轉過來,手向背囊側袋。
他記得那個東西。
拿到資的時候,李建沒來得及細說,但他掃了一眼背囊裡的東西。最上面著一個頭盔,帽簷前方有四個鏡頭,並排排列。
他在短影片裡刷到過——四目全景夜視儀,我軍列裝的。當時評論區全是“羨慕”“想要”“什麼時候能民用”。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戴著它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