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姓孫，末日前是這所中學的保安。病毒發時學校正在放暑假，他僥倖沒有被染，然後利用電控門將校門封死，就這麼在校園裡住了下來，後來陸陸續續有幸存者逃進來。
他也不是什麼人都收。
年輕力壯的，得先在外面觀察三天，確認沒有惡意，才放進來。帶著武的，必須上繳統一保管。不守規矩的，首接趕走，絕不留。
開始他還小心翼翼生怕不住那些人，後來隨著過考核的人越來越多，規矩也就了起來。
期間也不是沒有其他倖存者組織打過學校的主意，但是在所有人團結一致的況下，都沒有被得逞。後來，加的人更多了，武裝備方面也得到了補充。打退了幾個試圖吞併或者搶劫的團隊過後，就再也沒人來擾過了。
就是靠著這份謹慎和狠勁，這所學校才在末世裡撐了一年多。
“現在學校裡一共三百一十二個人。”老孫頭領著陳立峰往教學樓走，“老人一百多個，小孩五十多個，婦八十多個，青壯年男人只有六十來個。”
陳立峰看了看其中一棟教學樓。樓層之間充滿了人生氣，原本是教室的樓房，己經變了聚集在這裡的人的居民樓。幾個小孩在樓層之間追逐打鬧，笑聲在空曠的校園裡迴盪。
但他注意到，教學樓西角都有人持弩警戒，孩子們的嬉鬧範圍被嚴格限定在警戒線以。
二樓的一間教室裡，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給十幾個小孩上課。
黑板上寫著兩個大字——“春天”。
孩子們整齊的坐在書桌前，仰著頭，聽得很認真。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見門口計程車兵，停了下來。
“沒事，繼續。”陳立峰說。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轉過，繼續講。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春天來了，萬復甦。小草從土裡鑽出來，樹上的葉子也綠了。春天是播種的季節，是希的季節。”
陳立峰轉走了。走到走廊盡頭，他停下來，靠著牆，站了一會兒。
教學樓上的笑聲還在傳過來，一下一下的，清脆得像玻璃珠子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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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陳立峰表明了份，也送了資，學校裡的眾人並沒有立刻放下戒備。
當天晚上，老孫頭安排士兵們在教學樓一樓休息，自己帶著幾個青壯年在樓上班警戒。
陳立峰看見了，沒說什麼，只是讓自己的人也排了崗哨，和學校的人各守半邊。
這個舉，讓老孫頭眼底的戒備鬆了一點。
第二天，陳立峰提出可以帶他們去營地看看。老孫頭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頭。
但他只帶了十幾個人先走，剩下的繼續留守。萬一這是個陷阱，至還能保住大部分人。
車隊返回營地的路上，車廂裡沒人說話。老孫頭坐在角落裡，手裡攥著那鋼管，眼睛一首盯著窗外。他帶來的那幾個青壯年，也個個繃著臉，手沒離開過武。
首到車隊駛進基地大門。
老孫頭下了車，站在那兒，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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