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的倖存者聚落,終究是極數。
當天下午,陳立峰的隊伍在新區的一條商業街深,發現了另一據點。
口藏在一家倒閉的火鍋店後面,被廢棄桌椅和廣告牌遮得嚴嚴實實。要不是無人機熱像掃描到了地下的熱源,本發現不了。
陳立峰安排人解決掉暗哨過後,就將西周包圍了起來。
鐵門被鉗剪斷的瞬間,一難以形容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
長期不通風,混合著排洩、汗臭、腥和某種更原始的東西的味道。
地下KTV被改造了一個封閉的王國。
走廊兩側的包廂被拆掉了門,換了鐵柵欄。
柵欄後面關著人,十幾個人在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包廂裡。
沒有床,沒有被褥,只有禿禿的地板和牆壁。
關著的幾乎全是年輕,服破爛不堪,有的幾乎赤。
上佈滿了新舊疊的傷痕——
菸頭燙的、刀子劃的、繩子勒的。
最裡面的一間包廂有床,有沙發,牆上掛著海報。
一個胖的男人赤著上坐在沙發上,口紋著一條青龍。
他看見衝進來計程車兵,猛地從沙發墊子底下出一把手槍。
陳立峰沒給他扣扳機的機會。子彈打穿了他握槍的手腕。手槍掉在地上,他抱著手腕從沙發上滾下來,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被踩住尾的老鼠。
陳立峰走到包廂角落裡。
那裡蜷著一個人,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卻瘦得像一把柴火。脖子上套著一個皮質的項圈,項圈上連著一條鐵鏈,另一端拴在沙發上。
看見陳立峰走過來,沒有躲,也沒有呼救。只是慢慢抬起頭,用一種完全空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沒有恐懼,沒有希,沒有恨意,甚至連絕都沒有。
陳立峰蹲下來,用匕首割斷了脖子上的項圈。
“沒事了。我們是軍隊,代表國家來救你了。”
看著他,了。
“軍隊?……是什麼?”
陳立峰的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站起來,對後計程車兵說:“把帶出去。把所有人都帶出去。”
那天晚上,十五名核心員全部被抓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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