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即將穿越到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不在地球任何一個角落。按照時間推算,它是我們九十多年後的地球——是未來。
但那個未來出了一點問題。
你們當中肯定很多人都看過喪題材的電影,看過喪題材的小說。生化危機、釜山行,我也看過。
但我告訴你們,我們即將穿越的地方,那不是電影,不是小說。那個世界裡,到都是那種東西。”
車廂裡有人嚥了口唾沫,但更多的是興和激。
就算是軍人,也不是個個都安分守己的主,只是職責和紀律給他們套上了籠頭。
至於廣播裡張司令講的是不是真的——
開玩笑?
堂堂一個戰區司令,用自己的軍人份和黨擔保,再加上這突如其來的一級戰備,還能作假?
“那裡正在進行一場戰爭。
我們的同胞——九十多年後的同胞——正在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他們需要我們去解救。那個世界雖然充滿了機遇,但也充滿了危險。
所以我要求每一個同志都做好心理準備,去解救我們的同胞,去面對未知的危險。去做你們伍時對著軍旗宣誓要做的事。”
他頓了頓。廣播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每個班排都己經準備了紙和筆。現在,把你們想對父母說的話、對人說的話、對孩子說的話——寫下來。
但有一條:任何涉及軍事機的容,一個字不準寫。你們要寫的,是代,是書。
那個世界危險很多,我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能活著回來。但我希所有人都活著,可是未知總伴隨著傷亡。我不想讓任何一個同志,什麼都沒代就離開了。”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迅速接過班長遞來的紙和筆。紙頁翻卷之聲連綿起落,就像一群鴿子齊展雙翼,凌空飛。
一個一期士把紙鋪在膝蓋上,中筆的筆尖抵著紙面。他咬著想了很久,最後只寫了幾個字——媽,我出趟遠差,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寫完把筆帽擰回去,手指微微發抖。
他旁邊的班長己經寫了三頁紙,麻麻,字跡潦草但每一筆都得很重。
後面的老兵只寫了一行,折起來裝進信封,給班長存檔,然後抬頭著車頂,眼睛一眨不眨。
後排一個下士把書疊方形形,塞進信封裡,用筆在信封上寫下兩個字——加油。
整個車隊,沒有人鬧,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問“能不能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