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日,清晨。
黔群山基地。
南部戰區的兩個重灌合旅是西號晚上九點左右抵達的。
黔省這地方,山多多,喀斯特溶到都是,當年全民備戰時期挖空了多座山,現在全派上了用場。
但突然湧進一萬兩千多人,加上裝備、載、補給,全部塞進山部的通道和庫裡,還是得夠嗆。
通道里塞滿了人。
坦克停在側,裝甲車著牆壁排列,運輸車一輛接一輛,車廂裡全是整裝待發計程車兵。
基地大廳裡站著的還好,至還能活活筋骨。堵在通道中段的就沒那麼好了——
有人從昨晚到現在,除了上廁所,屁沒離開過車廂的鐵板凳。
基地的通風換氣系統嗡嗡轉著,把山外的冷空氣進來,又從另一頭排出去。
要不是有這玩意兒,是通道深那柴油味和二氧化碳摻在一起,早把人給悶暈了。
但也就這樣了。
沒人抱怨。沒人推搡。也沒人說一句“讓一讓”。
黑的一片人頭,坐在車裡的腰板筆首,站在通道里的雙手背後。
偶爾有人低聲說句話,旁邊的人也只用最簡短的字眼回應。
不是因為命令,是因為這些人習慣了——
習慣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紀律,習慣了那種軍人本能的作風。
一個人在部隊待久了,哪怕退伍回到社會再自由散漫,骨頭裡也會長出某種東西。
不是紀律,是比紀律更深的東西。
就像山深那些沉默的岩層,你就算把一萬噸的重量上去,它也不會吭一聲。
此刻,就在所有人忍著沉悶抑的部環境時,車載廣播響了。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低沉的,帶著一點南方口音,不急不緩,但每個字都確地從裡面傳每一個人的耳中。
“各位同志。”
車廂裡所有正襟危坐計程車兵同時首了腰桿。
“我是南部戰區副司令張文遠。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我以軍人份和黨擔保,每一個字都真實有效。”
短暫的電流雜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