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奕文原本還想問,卻看到秦梧發白,有些抖,才發覺語氣太像審問犯人,連忙道歉,解釋自己只是在詢問案子經過,沒有要懷疑的意思。
搖頭,只說:“我理解的,只是回想昨晚的事,還是有些後怕。”
“你算是很幸運,但凡他的力氣再大點,你流多點,在這躺一個晚上,估計也涼了。”劉怔從後面冒了出來,提著包,看樣子工作都已差不多理妥當了。
“欸!”方辰一把揪住劉怔耳朵,喊道,“說什麼呢!不會說話就閉!”
“上次才中槍,這才多久又遇到這事兒,肯定嚇壞了。而且兇手估計也盯上你了,這段時間別再夜跑了,不安全。要的話,局裡有運設施。”方辰見狀態不好,怕是難以問出更多有用資訊,只嘆了口氣,對鄭奕文代道,“你送小秦安全回家後,立刻歸隊。”
“我妹妹陪我就好,案子重要……”
“你的安全更重要,讓這臭小子陪你去,隨便使喚他,他但敢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秦梧糾結了一瞬,才勉強點頭。
“我揹你下去。”
“不用。”
秦梧捂住臉轉過,手就要搭上圍欄,腳卻踉蹌了一步,恰好被人扶住,雙手猝不及防握在一起。
手好冰。鄭奕文想著,掌心的冰涼卻即刻離,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鄭奕文蹲下,與對視,愧疚寫在臉上,“我是想趕快把兇手繩之以法。”
“我知道。”
“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先送你去醫院?”
“回家吧。秦靜說,母親安排了醫生去家裡。”
“好,那回家。”
他背過,微微屈膝,半蹲下去,側頭示意上來。
秦梧遲疑了半瞬,最終搭上了他的肩膀,上了他的後背。
“奕文哥,我是不是給大家添麻煩了?”
“沒有,不怪你。你也是害者。”
“之前大師說,我是災星,我所的人都難得善終,會厄運纏。他說,我的命不好,一生都躲不開災禍。”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攥了鄭奕文的耳,拉扯他的神經,“我之前不信的,現在看起來,好像不得不信。媽媽離開我,爸爸離開我,連無關的陌生人都因我的自大而死。你說,我是不是就不該回來,不該活著......”
“不是的。”鄭奕文打斷,急切地想安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隨著他們一點點靠近山下,人聲愈發嘈雜起來。記者還蹲守著,沒有離開的意思,連後門也站滿了人。鄭奕文在樹叢遮擋住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將人放下了,從口袋裡找到了口罩遞給秦梧。
秦梧臉上還掛著淚痕,似是哭懵了,呆呆站在原地看他。
“把口罩戴上,免得被拍到。”鄭奕文解釋道,“車在那邊,記者可以看到,所以戴上保險些。”
秦梧憨憨點頭,聽話戴好,有些歪,鄭奕文上手為調整了一下,替撥去頭髮上不知何時落下的葉片,重新蹲下示意上來。
這次,秦梧沒有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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