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燈打斷了對話，鄭奕文加快腳步，開啟後排座的門，又放緩作，將人穩穩放下。
“系一下安全帶。”他代著，開啟後排的遮板，才發現秦梧的手似乎有些無力，作有些吃力，“不介意的話，我來？”
“麻煩奕文哥了。”他俯下去，出帶子，進扎口。儘管他可以保持距離，但這樣的姿勢還是讓他不小心到，髮不由劃過他的臉，淡淡的香味也隨之而至。
秦梧眼眶還有些紅，哭過之後的紅腫更顯臥蠶，口罩的遮擋顯得的臉更小，如同一個緻的洋娃娃，有些磨損卻還是可見珍貴。
鄭奕文又想起短暫卻漫長的前二十餘年，不免有些鼻酸，他從前排取來了自己的外套，搭在上，在表現出異樣前輕輕關上車門。
“那我開車了？”
“好。”
車子發，緩慢經過人群。
環山公路有些暗，路燈上的攝像頭不穩定，有的在工作，有的卻已經癱瘓。這條道沒什麼車，人行道很窄，偶爾會見到幾輛疾馳的電車霸道地佔領路中央，不要命般穿梭在車輛間。
鄭奕文駕車的風格和他本人很像，守規矩，懂謙讓，也略微有些死板。
“你會喜歡怎樣的人？”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原本穩步前行的車有了微不可察的偏移。
“嗯？”鄭奕文覺得脖子有點熱，通過後視鏡，他看見秦梧也在過鏡子與自己對視，“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你當我沒說。”
秦梧沒再看他，低頭髮著簡訊，又側頭看窗外的風景，不再說話。
十五分鐘的車程，他們沒再有任何談。
鄭奕文從沒想過與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會是什麼樣子的。自父親失蹤，他更是對男之事沒有了期待。家人朋友介紹過，他順從安排嘗試接，卻因工作無疾而終，最終選擇放棄，只想著孤寡一生便好。
從他職開始，終有一日會死在崗位之上的預就纏繞著他。目睹過母親痛不生的幾年，見證過同事家屬痛徹心扉的日子之後，他想最保險的方式或許就是不要建立新的關係，不要造別人的負擔。
所以拒絕，所以逃避，所以遠離。
“奕文哥，我……”
“好好回去休息，有什麼況隨時聯絡我。”
“給你添麻煩了。”
鄭奕文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秦梧已經開門下了車。秦靜等著大門口，見到回來，抱著外套遠遠地跑了過來，攙扶走進公寓大樓。
前哭溼的一角已經幹了，他看著人影徹底消失，將過去一個多月莫名的好下。
不要衝，不要自私，不要靠近。
你這樣的人，註定不會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