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討價還價後，醫生終於同意秦梧三天後出院。
前幾天的霾一掃而空，開始興致地規劃起來。鄭奕文好幾次勸再考慮一下，都擺出一副委屈失的表，他只得答應下來。
沙灣的別墅雖好，但離單位太遠，通勤時間幾乎翻了好幾倍。秦梧本就沒有把這個選擇納考慮範圍，直接決定回常住的公寓。
客房收拾了出來，床上用品都是新添置的，依著秦梧的判斷，選了深灰的蠶品類，床邊還躺著一隻的小兔子，歡迎他的到來。
櫥裡掛滿了服，秦梧在門上觀察他的反應：“喜歡嗎？”
“你什麼時候買的？怎麼買了這麼多？”除了他平常慣穿的休閒風，還有些他不曾嘗試過的日系韓系等型別，讓他有些無措。
“你不要笑話我。”
“嗯？”
“認識你沒多久後，開始買的。”趁著人發愣，鑽到他懷裡，紅著臉抬頭看他，“你會不會覺得我……圖謀不軌？”
“你不是嗎？”
“也是。”轉拉開了嵌在其中第一層的屜，裡面擺滿了諸如領帶、懷錶等件，甚至連耳釘、手鍊、項鍊等裝飾都有，“你會覺得我很可怕嗎？那麼早以前，就開始……”
腰倏地被環住，手腕被輕輕握住，藉著力道回，被人再次攬進懷裡，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果我說現在很想親你，你會覺得我圖謀不軌，覺得我可怕嗎？”
“不會......”
視線停留在的上，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作。
他原本說服了自己，可是在看到的食住行之後，又不開始想，的伴應該是一個能滿足同等甚至更高質需求的人，是一個可以與各方面都門當戶對的人，而不是像他這樣的。
他忽然很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的扭，討厭自己的怯懦，討厭自己的虛偽。
攬住腰的手緩緩鬆開，他低下頭，強行扯出一個笑：“謝謝你，這些禮我很喜歡。”
“可是，你看上去不太開心。”
“我發覺自己卑鄙的。我全然接你對我的好，但是我沒有能力給你更多。”他從子口袋裡掏出一個黑錢包，放在的手心，“我只有這些，裡面是我這些年的積蓄，工資存款和各類獎金，加在一起只有百來萬。碼……是你的生日。”
秦梧的眉心微微皺起，握著錢包的手有一瞬抖，不自覺咬住了下，眼眸平靜如死水。
“如果哪天你後悔了，遇到了比我更好的人，我可能也無法……”
“你覺得，我會遇到比你更好的人？”
“嗯。”
“如果你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你怎麼辦？”
“不會有人比你更好了。秦梧，這話聽起來有點像是花言巧語，但是遇見你之前，我想這輩子估計就一個人了。不過現在，我真的很想待在你邊。以朋友或者同事的份都可以。我只希你開心，希你平安，希你幸福。”除了工作，他好像很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秦梧，我不可能再喜歡上任何人了。所以，你可以隨意對待我，我都無所謂。”
秦梧的心莫名好像被紮了一刀。
這種覺從未有過，連生父生母打洩氣，同學老師貶低唾棄，養父養母心機利用，都覺得沒什麼。
可是看到鄭奕文低聲下氣，在面前卑微到了極點，竟然覺得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