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秦梧的發,單薄的校服隨之飄揚起來,那張純淨的臉在汙泥中更加讓人憐惜。
淚劃過臉頰,垂落在手臂上,一滴一滴,像是珍珠般,竟有種破碎的。
靠在牆角,子微微發抖,失神地抱著雙。
秦靜跑上前,拉住的手,臉上全是淚。平時那麼兇,那麼橫,摔東西砸門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卻抖得像風裡的葉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都在哆嗦。
“姐姐……”的聲音從嗓子眼裡出來,小得幾乎聽不見,“我錯了,都怪我……”
這是秦梧來到秦家之後,秦靜第一次“姐姐”。
秦梧看著。
這孩子是真的嚇壞了。膝蓋上的傷都沒顧上看,眼睛一直盯著秦梧,盯著手臂上的,盯著臉上那些不知道從哪裡蹭來的泥。
秦梧抬起手,作很慢,像怕驚著一隻驚的小。
用手指抹去秦靜臉上的淚。
“靜兒不哭。”的聲音輕輕的,像羽落在水面上,“姐姐沒事。”
秦靜愣了一下,抱住秦梧的腰,把臉埋進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姐姐……”
一直,一直,好像要把這輩子欠的都回來。
秦梧低頭看著,手放在後背上,輕輕拍著。秦梧搖了搖頭,安道:“靜兒不哭,姐姐沒事。”
心裡卻在想,怎麼會有人哭得這麼醜。鼻涕蹭校服上了,眼淚浸溼的服,有些嫌惡,但只是維持著作,安著哭得不像話的人。
警察緩步上前,秦靜還抱著不撒手。
秦梧沒推開,一隻手拍著的背,一隻手被警察拉著檢查傷口。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糊了半條胳膊,看著嚇人。膝蓋也破了,撕開一道口子,出裡面紅白錯的皮。
那是胡辛傑走後,用廢棄品裡的鐵片自己劃上的。
“小朋友,先跟我們上車理一下傷口。”警察是個年輕姑娘,說話很輕,蹲下來看著秦梧,“能走嗎?”
秦梧點點頭,跟來的司機保姆上前拖開了秦靜,撥通了老爺夫人的電話。
警察把外套下來,披在上。那外套很大,罩住單薄的子,袖子長出一截:“來,我扶你。”
秦梧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下來。
轉過頭,看向秦靜,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著手指,眼淚汪汪地看著。
秦梧彎了彎角,然後抬起眼睛,看向那個警察。
“警察姐姐,”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點請求,一點點擔憂,“能不能先送我妹妹回去?小,我怕害怕……不想看到這些。”
警察愣了一下,低頭看。
這個孩子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手臂上還淌著,膝蓋上還在往外滲,卻惦記著讓妹妹先走,怕看見不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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