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梧抬手,把額前黏著汗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作很慢,很輕。
“姐姐沒事,你別多想,也別怕。”
秦靜張了張,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秦梧對笑了笑,然後轉,一瘸一拐地走向警車。
這一次沒有回頭。
警察扶上車,關上車門,從另一邊上來,發車子。
秦梧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秦靜還站在那兒,眼睛一直盯著這輛車。車子拐過街角,看不見了。
秦梧閉上眼睛。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跳著疼,膝蓋上和粘在一起的地方又扯開了,往外滲。但沒睜眼,也沒。
“小朋友,”警察從後視鏡裡看,“疼不疼?忍一忍,馬上到醫院了。”
秦梧點點頭,彎了彎角。
“不疼,謝謝姐姐。”
車子開得快了點。窗外的街景呼呼往後退,一塊一塊從臉上過去。
截至目前,一切都很順利。
秦梧靠在座椅上,在心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從他們邁進來的那一刻起,每一個反應,每一句話,每一個表,都在腦子裡清清楚楚地排著隊。
抬眸時要輕緩,眼珠像,再帶著臉微微側頭,揚起,瞳孔要有從失焦到聚集的過程,角需要從無到有,不能太大,要恰到好,含著淚,等著臺詞,盼著時機,在那一刻準落下。
每一步,都在計劃當中。
不止如此,爬起來的時候要慢,要讓所有人都看清上的泥和,傷口要夠大,夠讓人浮想聯翩,讓人心。手眼淚的時候要輕,要慢,要讓那隻手在半空頓一頓,讓所有人屏住呼吸等那一秒。
都做到了。
一顰一笑、一言一行,不知道對著鏡子練了多遍。
出的演員僅僅靠著臨場發揮,不可能帶來完的演出。
既然想要征服所有人,想拿到想要的一切,必須得認真對待,練習每一個細節,不能被發現破綻。
一旦發現,前功盡棄,淪為敗者。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已經止住了,幹暗紅的一道,糊在皮上。校服的袖子破了一個口子,出裡面翻卷的皮。
應該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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