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口袋裡安靜地躺著。
又咽了口唾沫，嚨發，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手機倏爾響了，避開人群，捂住話筒，接起了電話。
“你是宣海的，認識那個秦梧的嗎？”
“認……認識。”溫純抖著回答，不知道對方的用意，可是此時別無選擇。
對方跟旁邊的兄弟說了句“臥槽，真認識”，又轉而對溫純說：“你把約出來，你的照片我就還給你。”
溫純有些怵，略微抖，對方沒聽到回應，繼而威脅：“唉，好學生的照，應該很多人興趣吧？”
溫純聽到“照”兩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下意識捂住手機，四下看了看，前面的人已經走遠，後面沒人。
靠著路邊的岩石，有些。
恐懼終於佔了上風：“我……我們今天春遊，在五峰山，你們現在過來，順著奇欒峰上來，紅帽子，就能找到我們……”
“好。”對方語調上揚，說不出的快樂，“一會見咯，乖學生。”
溫純結束通話電話，手還在抖。抬起頭，發現秦梧正看著，目平靜得像山間的潭水。
“你沒事吧？”秦梧問。
聲音很淡，沒什麼緒，但溫純莫名覺得嚨又了一下，慌忙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手機在掌心發燙。
遠的笑聲越來越近。紅的隊伍正從轉彎冒出來，小齊老師的旗子在隊伍前面晃，催促著後面的人跟上隊伍。
班主任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點不耐煩的催促：“溫純，秦梧，別玩了，快跟上。”
溫純渾一僵，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是要擋住什麼，但秦梧已經轉過，朝班主任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往隊伍方向走。
班主任看了一眼：“臉怎麼這麼白？暈車還沒緩過來？”
“沒、沒有。”溫純搖頭，步子邁得快了些，超過班主任，往隊伍裡扎。
紅的帽子們正排著隊往前走，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分零食，有人在抱怨臺階太多。溫純進人群，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
秦梧走在隊伍最後面，不不慢地跟著，的目越過前面的人群，和溫純對上，死死盯著，然後出了一個笑。
那笑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全起滿了皮疙瘩。
溫純幾乎是逃一樣地往前。
撥開前面的人，從兩個生中間穿過去，又撞到一個男生的肩膀，也沒顧上回頭道歉。
紅的帽簷在視線裡晃，只想著往前，往前，離那個人越遠越好。直到到隊伍最前端，幾乎和小齊老師並排，才停下來。
心跳得厲害。
扶著膝蓋氣，回頭看了一眼。
隊伍很長，紅的帽子蜿蜒在山路上，看不清，卻覺上的寒意越來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