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興城幾次言又止,最後說:“小梧,我不瞞你了。這次我來,其實是因為案件有幾個細節不太清楚,想問問你。”
秦梧佯裝驚訝,放下碗筷,紙巾了,認真地向他,似乎真的很希自己可以幫得上忙:“叔叔您說,如果有我知道的,我一定極力配合。”
“好。”鄭興城喝了口水,問道,“那天你去地平村是什麼時候?跟誰一起的?”
“下午。”說,“大概兩三點吧。我一個人去的。之前託朋友打聽的那塊地,就在地平村後面的山上。我去看了,覺得還可以,就跟村裡的人談了,把手續辦了。簽了合同,付了錢,在村裡待了大概兩個小時就走了。”
“有沒有人跟你一起?”
“沒有。我一個人去的。這種事,我不太想讓人陪著。”
鄭興城看著,的表沒有任何破綻。說話的時候目穩定,呼吸均勻,手指沒有多餘的作,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像是排練過,又像是真的在回憶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
“小梧,你在村裡的時候,有沒有聽說什麼?”他問,“比如,那段時間村裡出了什麼事?”
“出事?”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我在村裡沒待多久,辦完事就走了。那天村裡安靜的,沒什麼人。”
又想了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過後來我回城裡,看新聞的時候,好像看到那附近出過什麼事。我不太確定,也沒點進去看。叔叔,是出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他說,“就是最近在查一個案子,剛好在地平村那邊,所以想問問你。”
“可惜了,沒能幫上忙。”秦梧皺了皺眉,憾道。
“小梧,還有關於幾年前的事,你可能不願意提了,但我前幾天整理案子的時候有個地方想不太明白。”鄭興城眼睛直直盯著,“你救人為什麼回去到一個被封了的登山道?”
秦梧困抬頭:“叔叔,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明明是離火源最近的班級,只有你逃了出來,而同樣逃出來的還有溫純,可是為什麼會在那邊的道上,你又為什麼回去那個方向找?”
秦梧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沒有立刻回答,目落在桌面上那盤已經涼了的青菜上,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鄭興城,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事隔得有些遠,我不記得了。而且您之前好像該問的都問過了,現在舊事重提,是為了什麼呢?有些事已經封在袋子裡了,又何必再開啟呢?”
“小梧,有些事封在袋子裡,”他說,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帶著沉甸甸的責任,“不代表它就不在了。”
秦梧吐出一口氣,表有些:“您想知道什麼?或者您覺得真相會是什麼?”
“我想聽你說。”鄭興城看到那雙眼裡倒出了些不耐煩的意思,“小梧,只要你願意,告訴我真相,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你覺得我飛了那麼久,特意來到這,真的會一點證據和線索都沒有嗎?”
“真相就是,那幾個小混混了煙,惹了災禍。而我很幸運,提前發現了,便逃了出來。我不認為沒有提醒就犯了天大的罪,這不也是您安我的話嗎?”秦梧語氣還是甜甜的,只是話裡帶了刺,“至於溫純,是自己要害我。聊天記錄你們不都看了嗎?拍的那些照片,應該也在那群人手裡找到了。這些是自己要做的,難道也要我為的愚蠢擔責嗎?”
“可是你為什麼還要救?”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古人不都這麼說嗎?怎麼?我救人還救錯了?”秦梧靠在椅背上,微微側頭,不解地著,“我這也算是以德報怨了,叔叔怎麼還要怪我啊?”
“叔叔,您不會真的覺得,那場火是我放的吧?”笑了一下,自信地知道在這件事上對方不可能有任何證據,所有的線索早就隨著大火消失殆盡了,“我當時才十幾歲。一個十幾歲的孩,在山上放火,燒了五座山,燒死燒傷那麼多人。您覺得我做得出來嗎?”
“小梧,我沒有說火是你放的。我只是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叔叔,您有沒有想過,”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微微前傾,“也許那天發生的事,沒有您想的那麼複雜。也許就是幾個蠢貨了煙,惹了災禍。也許就是一個運氣好的孩提前發現了,自己跑了。也許就是另一個孩做了錯事,遭到了報應。也許就是那個運氣好的孩腦子一,又跑回去救了。也許所有的事,就是這樣簡單。是您想太多了。”
“特意拐去另一條山道,是運氣好嗎?有人看到你了秦梧,真相是不可能掩埋的。”鄭奕文湊近了些,“你以為你做的事,沒有人看到嗎?”
秦梧沒有退,也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出害怕恐懼的神,而是直接了回去:“既然這樣,那叔叔為什麼不直接抓我呢?我不是小孩,知道抓人定罪是要講證據的。叔叔你有就拿出來,只是這樣問是沒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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