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達殺妻案早在當年就有了定論，再早以前的那些事更是沒有人記得，甚至也無人察覺。秦梧不是傻子，這幾年的課程也沒有白學，知道無論是哄騙秦靜相信自己的案子，還是山火案都不可能有確鑿的證據。
唯一有些麻煩的，是幫胡辛傑乾的那個案子，但分明做了萬全的準備，該是查不到上才對。可是，他敢提到局裡，讓人召回國，恐怕是有了關鍵人證。
秦梧不敢賭，也有些怕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會打破所有的計劃。
儘管溫榮華找人替了下來，但有種挫敗升了起來。
必須除掉他，而且只能功不能失敗。一旦出馬腳，讓人得逞，那麼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休想，誰都別想奪走來之不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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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謝謝您為我跑這一趟。”秦梧抬頭，言語間帶著沮喪，“很多事，都不像您想得那樣，我也是被迫的。”
“只要你認錯，我一定陪你走完後面的流程，陪你從頭再來。”見有所鬆，鄭興城懇切說道，“你相信叔叔，叔叔一定會為你爭取減刑。”
秦梧點頭，哭得鼻子有些紅紅的，說道：“叔叔，我明天還有個考試，能考完再走嗎？我希可以善始善終。”
鄭興城看著那雙眼淚汪汪的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他見過太多眼淚了，審訊室裡的、家屬接待室裡的、案發現場圍觀人群裡的……有的眼淚是真的，有的眼淚是假的，有的是連自己都騙過了的真的。
他分得清，但他有些看不這一雙。
“你告訴叔叔，你明天要考什麼？”
“學科專業的期末考試。我準備了大半年了，叔叔。我不想就這麼放棄。”的聲音有點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像是在用力地把每一個字都咬清楚。“您說得對，有些事封在袋子裡不代表它就不在了。我考完試，跟您回去。您說什麼我都認。但在這之前，讓我把這個試考完。讓我善始善終。”
看鄭興城有所遲疑，補充道：“叔叔可以親自監督我去，怕我今晚逃走，可以在這的客廳委屈一晚。我不會逃的，我也沒有地方可以逃了。我已經做了好多年的噩夢了，看來以後不用再做了。”
終究是不忍心，鄭興城還是破例了：“明天幾點？”
“上午九點，考三個小時。下午還有一場，也是三個小時。”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看起來有些張，“叔叔，您能等我嗎？”
“好。既然你願意相信我，我也會相信你的。”
鄭興城著的眼睛，看到了欣喜，最後他說：“快去複習吧，這些叔叔來洗。”
“這怎麼可以？叔叔是客人，怎麼能讓您來洗碗？”
“明天既然要考試，就好好考。”鄭興城站起來收拾碗筷，不許幫忙，“快去吧。”
“謝謝叔叔。”
秦梧開啟書包，拿出筆記型電腦，翻看課件，認真仔細地確認每一個細節。
解剖的要點，作案的時機，刑事的重點，逐一閱讀背誦，腦海裡的地圖鋪陳開來，冷靜沉著地策劃著一場謀殺。地圖在眼前展開，每一個監控細節，每一個視覺盲角，都記於心，原本只是覺得有趣，不想會有今天的作用。
計劃已經形。
而謀殺的件對此一無所知。
鄭興城站在廚房的水池前，水龍頭開得很小，細細的水流衝在碗上，聲音不大，擔心吵到裡面認真讀書的人。
他做事向來仔細認真，碗沿的油漬他了兩遍，衝了三遍，確認沒有殘留，才放進瀝水架。他把抹布擰乾，了灶臺，了水池邊緣，疊好，搭在水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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