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秦梧著那部老舊的手機,上面還有很多未讀訊息。
寧筱的訊息佔了滿屏,詢問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佯裝無事問他何時歸來,又假裝對方在飛機上似地說到了告訴,直到最後落在了一句“你騙我”上面。
然後翻到方辰的訊息。方辰發了好幾條,幾天前他彙報了好幾項工作,但都是過郵箱加檔案,秦梧沒辦法開啟。不過,日常聊天框的東西倒是可以看,先是說寧筱在找他,然後問他是否安好,最後只說讓他看見訊息回個電話。
最後又看到了鄭奕文連發了幾條,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惜了,再也沒人能給出這個答案。
或許是喝了酒,秦梧開始逗趣起對面揪心的人。
學著之前的聊天記錄,秦梧回了寧筱:“等我回來。”
對方辰就簡單說了一句:“嗯,放心。”
至於鄭奕文嘛,說道:“爸沒事。”
很快,有好幾個電話撥了過來,一一掛斷,回道:“不方便,回去再說。”
有模有樣,都是複製以前他說過的話。隨後關了機,喝完最後一口酒,回家。
那部手機再也沒有開啟過,就躺在公寓的屜裡,陪度過了餘下的兩三年。
鄭興城的在幾次練習後,一同送到了火葬場理。
後來,為了更多地接到,秦梧申請了那裡的志願者。最大的好是對於無人認領的流浪漢可以為無趣時的消遣。
管理人員沒有太在意這樣的癖好,畢竟對他沒有太大損失,秦梧也會給他相應的小費作為補償,何樂而不為?
在他眼裡,秦梧是典型的學習瘋子,所以才會花費那麼多時間跟呆在一起。
這倒不錯,秦梧對這方面有種病態的痴迷,生命的凋零在眼裡如同鮮花盛開,刺激著的神經,難以自持。
在那些無法及的冰冷日子裡,只能尋找新的刺激,所有的極限運都不放過。求靈魂燃燒的刺激,卻怎麼也找不到替代。
差錯,重新解鎖了那部塵封已久的手機。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年來一直有人給這部手機充話費。
而關機的三年時間,未讀訊息的數字在圖示右上角堆了一個紅的圈,標記著“99 ”。
寧筱的訊息已經在底端,三年前瘋狂般連發了幾百條訊息後,終於放棄。秦梧沒心點開,只是掃到最後一條是“我恨你”。
同事們關心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堆在下面,也都是來自三年前。
訊息框最頂端的人卻在持續不斷地發來新的訊息。
“鄭奕文......”
秦梧默唸著這個名字,久遠的記憶短暫地回到腦海裡,想起了那個清秀的男生。
抱著好奇,點開了那堆的聊天框。
最早的那條是“爸,不管你在哪,你回個訊息。媽快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