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路可退,費了那麼多心思,功虧一簣就滿盤皆輸。秦夫人多年前就上了賊船,跟繫結在一起,難以輕易切斷逃。
沉沒本讓秦夫人躊躇,多年前因此得到的回報讓秦夫人心。
秦梧不是什麼好人,憾的是也不是善茬。殺人越貨,借刀殺人,做得不比秦梧,讓遲遲難以做決定的原因只是風險和回報的權衡。
“媽,這次新聞鬧得那麼大,熱度居高不下,連上面的人都沒有辦法。”明明發著燒,秦梧卻還保持著理,邏輯沒有因此而變得遲緩,“您說,這送到眼前的機會不把握住,會不會太可惜了?”
傾巢集團這些年明面上的生意差了不,全靠著底下見不得的買賣撐著,然而所有的流水都逃不過明面上的走賬,否則永遠見不得,永遠只是擺設,是沒有作用的數字。
他們需要一個轉折點,而秦梧可以給他們這個轉折,讓他們可以有更多的理由,更多的藉口,更多的機會。
“小梧。”秦夫人笑著喚,居高臨下,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出手拂過的額髮,笑道,“你還發著燒,好好休息,不用想那麼多,事總會有結果的。”
秦梧溫順地低頭,像一隻乖順的小貓,掩藏住了利爪,蓋住了鋒芒,出無害的笑:“謝謝媽媽。”
律師團隊參與了後續的工作,提前收集好的證據放上臺面,秦氏夫婦用了資源,保住這個養,也宣揚的可憐與自家的大度寬容。
秦梧是否做過那些事,他們本不在乎,真相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市民眼裡的故事。
各大社上,一篇篇故事流傳出來,將秦梧在他們的教養下如何優秀的證據擺了出來,將秦梧在他們的薰陶下如何善良的佐證放了出來,將秦梧在他們的培育下如何長大的過程流了出來。
輿論順著他們預想的方向而去,秦梧看上去確實沒有缺點,相貌不過是點綴,的學歷果不可忽視,的才華興趣數不勝數,如同泥沼中盛開的花,在極端的惡劣條件中遇到了溫暖的,茁壯長為了如今的模樣。
“文案寫得不錯。”秦夫人接過助理遞過來的平板,認真各平臺統計的資料和下面的人整理上來的報告,滿意地代道,“繼續吧,但還是儘量往親民一點的方向,強調的不容易為主,不要引起網民的反,現在大部分人都不見得別人太好,這部分炫富的統統不要。我們對的培養也還是集中在教育層面做宣傳,還有之前參與慈善,幫助農村兒的那幾個影片置頂,把我們集團的料出來。”
秦夫人想到這,又站起去了秦梧的房間。
秦梧正拉著小提琴解悶,聽到開門聲,停了下來,毫不意外地過去。只見秦夫人走到櫃前開啟,隨手翻看了一下,頭也沒回,只對旁的助理說:“這些服不行,你再去選幾件保守點,看上去沒那麼張揚的,最好是純,潔淨為主,多餘的裝飾不要有。”
助理記錄著,秦夫人已經轉過,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微微皺眉,又說道:“這段時間要上鏡,形象還是要注意,這兩天去做做臉,頭髮弄得蓬鬆點,但別太刻意。算了,小劉,你去安排到我常去那家,親自去代。”
秦梧始終沒說話,只隨對方安排,自己乖順地服從,按照擬定的劇本人設往下走。
“稿子好好背,沒事別出去了。”秦夫人扶了扶額頭,思索是否還有自己沒有考慮到的事。
助理適時遞上後續幾日的安排表,提醒道:“夫人,大小姐後天要去參加臨安村那邊的公益活,我們這邊會拍攝多些料。再過兩天,週報的記者會再對先生夫人和大小姐做深度訪談,的問題和應答,公關都整理好了。其餘的都是些簡單的拍攝活,以及要勞煩大小姐再錄幾段影片協助我們後續宣傳。”
“嗯。”秦夫人頷首,又問,“案子那邊怎麼樣?”
“律師已經代表大小姐理了,證據都提過去,應該會發起訴訟,但還要看警方那邊的態度,畢竟涉及到刑事案件。”
曾達尾隨過秦梧的證據被完整收集,作案機雖然不明,但現場的證據都指明瞭嫌疑人就是他。秦家人推波助瀾,把這個潛在的可能變真相,不是在民眾心裡,還是在案卷裡面。
一切都按照預想的方向進行著,秦梧滿意地看著一切進展,幾乎沒費太大力氣,只是等待秦氏夫婦費盡心力為奔走,自己只是被限制了自由,其餘的並無多大損失。
“你乾爹都聽說了,但他的你也知道,不太適合隨意走。你有空,就讓司機載你過去。”秦夫人忽然想起了丈夫的囑託,提醒道,“但其餘的地方就別去,老老實實等著開庭。局裡那邊都幫你請好假了。”
“好的,媽媽。”
秦梧的角自然地上揚著,秦夫人實在不喜歡這笑容,虛偽得真實,讓人辨不清它的主人究竟是什麼態度。每次都是這樣,無論說什麼,秦梧都是這個表,不知道是認可的安排,還是在嘲笑。
懶得多想,沒再多說,徑直走了出去。
隨著門輕輕關上,秦梧的笑容才逐漸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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