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想說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胡辛傑的臉卻越來越難看,事完全沒按照自己預想的發展。
秦梧的聲音小了些,聽上去還是帶著笑:“你留下的照片還嗎?發過來,是為了讓他更心疼我嗎?”
病房瞬間安靜,胡辛傑的臉一點點發白。
秦梧說得沒錯,這些照片本傷不到現在的生活。相反,一旦願意,完全可以把這通電話、這些拍影片,當作自己被擾和威脅的證據。
胡辛傑煩躁地抓了把頭髮,口像堵著一團火,怎麼都散不掉。
可漸漸地,那憤怒後面,又慢慢浮現出另一種緒,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寒意。
沒人會相信他的栽贓陷害,秦梧做事從來都是留一手,過去的案子在腦海一遍遍過了一遍,約想起了很多細節。
那些當時覺得理所當然、現在回想卻越來越不對勁的地方。他其實不懂查案,更不懂那些複雜的人關係和利益鏈。
可人總會在倒黴之後,突然變得敏。於是很多過去沒注意到的東西,忽然一點點串聯起來。
胡辛傑與秦梧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持續累積的信任讓他從未懷疑過更多,可是仔細回顧起來就會知道沒那麼簡單。
為什麼秦梧明明在最不利的位置,卻總能在關鍵時候。
那不是運氣,也不是因為有人幫。
在他缺席的這些年,在國外的那些日子,秦梧躲過了那麼多次的搜查審問。
秦梧從來不是靠僥倖活下來的人,做任何事,都像在提前鋪路,甚至連示弱,都像算計過後最合適的選擇。
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親眼目睹,還親自參與其中,見著多與作對的攔路虎被剔除乾淨。
憤怒衝昏了頭,秦梧偽裝的良善騙過了鄭奕文,也他放鬆了警惕。
可是,為什麼偏偏留下他?
“秦梧,在你心裡,我是很重要的,對不對?”胡辛傑靜下來,認真問道,“否則,你不會這麼幫我,你是喜歡我的。”
秦梧總覺得胡辛傑的智力水平堪憂,發展到這個地步,竟然還有這樣的幻想。如果不是他有用,如果不是那有些無法取代的技,才懶得理睬這人。
“你是很重要,所以好好呆在醫院養病,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秦梧忍著噁心,說著寬的話。
“可是我在這裡欺負!你憑什麼……”
還是怨恨,語氣卻了些。
“打你的又不是我,你衝我發什麼脾氣。”秦梧實在沒時間跟他多說,“不要招惹不該招惹的人,養好你的病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好了,要什麼,我都給你。”
“真的嗎?”
秦梧太知道如何拿胡辛傑,一個企圖尋得歸,卻又如何都存不到的人,給些溫總是有用。讓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有苦說不出,最後只能乖乖屈服。
胡辛傑徹底了下來,分明知道秦梧總是騙人,他卻還是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