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一步，他的恨意就加重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他滿狼狽地重新爬回醫院，醫護人員及時了醫生來診療。
醫護人員將他抬上病床時，胡辛傑幾乎已經疼到意識模糊。
斷掉的胳膊被重新固定，額頭和角也了針。然而，整個過程中，沒有人多問一句，更沒有人報警。
這種事在這座城市，早就司空見慣。
護士低頭記錄著傷，語氣平靜，沒有多餘的：“骨折，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
旁邊的醫生甚至連表都沒變。
胡辛傑躺在那裡，臉慘白。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意識到，在這裡，沒有人會替他出頭。
規則、法律、公平，在真正的權勢和利益面前，在這個腐敗貧困的城市，脆弱得可笑。
最可笑的是，在越國為非作歹的人，在這裡竟然開始想起法律來。
病房昏暗又狹窄，空氣裡滿是消毒水和溼混雜的味道。
隔壁床有人在，走廊盡頭還有人大聲爭吵。
胡辛傑躺在床上，越想越恨。
恨那些冷眼旁觀的人；恨醫院明明知道發生了什麼，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恨那些從他邊走過去、卻連停一下都不願意的人。
可漸漸地，那怨恨慢慢轉移了方向。
他閉上眼，腦海裡忽然浮現出秦梧的臉。
乾淨的病房，昂貴的私人醫院，醫生護士圍著轉，網民陌路人為擔憂，華麗供用。
還有鄭奕文寸步不離守著，哪怕只是傷口裂開一點，都會有人張得眼眶發紅。
明明跟自己一樣都是地底下裡爬出來的黑心東西，怎麼還裝上善良乖順的活菩薩大小姐來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就要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憑什麼他就要跑到這種破地方來度日？
而他卻像裡的垃圾一樣，狼狽地躺在這裡。
越想，腔裡的嫉恨越扭曲，到最後，他甚至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怨誰。
他只知道，如果不是因為秦梧，自己本不會變這樣。如果從一開始，選中的人不是自己，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病房燈慘白，胡辛傑緩緩睜開眼。
那雙原本還有些恐懼的眼睛裡，慢慢浮現出冷怨毒的緒，像有什麼東西，終於徹底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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