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曉臻站在山路盡頭，風吹了額前的碎髮，低頭看著手裡的筆記本，上面麻麻記滿了名字和時間線。
曾達、朱淺鈺、火災、紅案......這些東西本該雜無章，可現在，卻像被某隻無形的手一點點串聯起來，而最中心的位置，始終是同一個人。
想到這裡，盧曉臻忽然緩緩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秦梧那張臉。
沒人比更清楚，真實的是何模樣。
漂亮、冷靜、永遠從容，甚至在傷的時候，都還保持著某種驚人的穩定，簡直就是一個真正的高位獵手。
會示弱，會流淚，會讓別人忍不住保護。可與此同時，又擁有足夠冷酷的心，能夠安靜地理掉所有妨礙自己的人。
忽然想起一句話：當所有可能都被排除後，剩下的那個再荒謬，也是真相。
而現在，已經快把所有可能都排除乾淨了。
山風吹過，遠村莊升起炊煙，盧曉臻站在那裡，很久沒。
半晌，終於低聲開口：“秦梧，你到底是害者，還是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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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的親戚，大多早已經不在了，剩下那些零散還活著的人也早就搬離了村子。
關於曾梧更多的訊息，像被時間一點點徹底抹掉。那些舊照片、舊痕跡，甚至關於年的記憶，都越來越模糊，像一個人被生生從過去裡挖空了一部分。
盧曉臻最後又在村子裡待了半天，可再沒找到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於是，只能啟程返回。
回程依舊漫長，山路、大、火車，等真正回到城區時，天已經暗了。
週日傍晚，城市霓虹重新亮起，和山裡完全像兩個世界。
盧曉臻坐在出租車後座，靠著車窗閉了會兒眼，腦子裡卻始終反覆迴盪著那些話。
“不說話。”
“被打得到是傷。”
“哭得最厲害的也是。”
那些零碎的描述，像拼圖一樣，一點點重新拼湊出一個從未真正見過的秦梧。
車停在小區門口時，夜已經徹底黑了，盧曉臻付了錢，拎著包下了車。
進小區大門時，不由腳步一頓，背後寒豎起，回頭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發現。
奇怪，這覺不太對。
就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
